這……這到底要幹啥？
蘇老太心裡其實己經有了答案，但不敢往下想。
林國棟己經把針頭拔了出來，用一根棉籤給林佩芸壓了會傷口，才拿起桌上那隻小瓷碟，把針管裡的血全部推了進去。
暗紅色的血鋪滿碟底，足有兩釐米那麼高，看起來很詭異。
緊接著，他把小指骨和胎髮用紅布重新包好，輕輕放進了血水裡。
血水順著紅布往上滲，慢慢洇透了一整塊，又滲進指骨和毛髮上。
蘇老太看見紅布在水裡慢慢吸飽，然後沉下去，邊緣浮起了一圈細碎的氣泡。
她盯著那碟血水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去看林國棟。
林國棟己經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道縫。
陽光從縫隙裡照進來，落在臉上，照亮了他的眉眼。
那眉眼沒了剛才的溫和，只剩下一層沉沉的陰翳和鋒利。
他整個人也像浸了水的木頭，變得又沉又冷。
蘇老太心裡驚濤駭浪。
如果她沒猜錯，這就是林佩芸明明沒有人魂，卻對林國棟執拗到死的原因。
竟然真的是他。
這種事情，他做了多久了？
恐怕從林佩芸一出生就開始了吧。
因為那裡面是林佩芸的胎髮啊。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可就算不是親生的，林佩芸到底是無辜的……何必呢？
她默默嘆了口氣，無話可說。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林國棟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小孩子的笑聲，蘇老太順著窗簾縫隙往外看，好像是阿泰，正在院子裡和一個傭人踢足球。
皮球骨碌碌的滾來滾去，小孩子邊跑邊追，累的滿頭大汗。
原來他和她之間，一首都只隔著這麼薄薄的一層距離。
蘇老太正想著，忽然覺得腦子又暈了一下。
她知道這不是迷香的作用，因為林國棟己經把紅布包從血水裡取了出來，在瓷碟邊緣瀝了瀝，塞回了長命鎖背面的暗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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