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顧衍雋都看在眼裡。
他剛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那面透明的鏡子，落在蘇星若的背上。
她趴在床上，翹著小腿，兩隻腳踝交疊在一起，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睡裙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滑到了大腿根部，柔霧粉的真絲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勾勒出誘人的臀部曲線。
他看不到她的臉。
她整個人趴在床上，正對著床頭，背對著鏡子。
他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她肩胛骨在睡裙下微微起伏的輪廓、以及那雙晃個不停的腳。
偶爾她舉著手機打字的時候，螢幕的光會從她肩頭的縫隙裡漏出來一角，但他看不清螢幕上的任何內容。
她在跟人聊天，聊了很久。
她時不時會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微微抖動，像是無聲地笑。
顧衍雋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的紋理。
他的小姑娘，在他親手佈置的房間裡，穿著他挑的睡裙，趴在能看到她一切的鏡子前，一邊跟林驍聊天一邊甜蜜地笑。
他剛處理完的工作帶來的疲倦在這一刻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
那種情緒很冷，冷到他的眼睛在黑 暗中沒有任何溫度。
蘇星若終於放下了手機。
她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蹭了蹭。
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他終於看清了她的表情——兩頰帶著淺淺的紅暈，嘴唇微微抿著，嘴角的弧度還沒有完全消退，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表情帶著甜蜜和羞澀，像是跟喜歡的人聊完天之後，心滿意足地準備入睡的模樣。
顧衍雋眼中的溫度又降了一分。
他從未見過她用這種表情面對自己。
就在這時，畫面裡傳來一個聲音。
聲音從鏡子那側傳來，被隔音層削弱了幾度但依然清晰，是電子提示音——滴。
有人在刷指紋鎖。
然後是門把手被按下的聲音，可是門被蘇星若反鎖了，對方打不開。
接著敲門聲響起來，林驍的聲音帶著酒意未消的沙啞。
“若若，你睡了嗎？”
蘇星若從床上坐起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辨認出門外的聲音。
她站起來，快步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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