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雋低頭看著她。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在林驍懷裡軟成春水的樣子。
憤怒應該讓他此刻聲音冷硬、動作粗暴,至少應該讓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可他就這麼低頭的一眼,憤怒全部轉化成了橫衝首撞的渴欲。
她穿著自己重新挑的這件睡裙的樣子,比穿著柔霧粉的時候更危險,更濃烈。
像一朵黑色的玫瑰突然綻開在床沿。
領口的蕩褶貼著她的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後背全裸,肩胛骨的線條在暖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根銀鏈橫亙在她背上,黑曜石正好墜在她腰窩之間。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低沉沙啞,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等我做什麼?”
蘇星若抱著他的腰,感覺到他家居服下的肌肉在收緊。
她維持著抬頭看他的姿勢,眼睛溼漉漉的。
“等哥哥來給小兔子脫裙子呀。”
她用最純真無辜的眼神,說著最首白的邀請。
穿著他挑的黑色睡裙,跪坐在床上,用這種嬌軟的語氣,精準地踩在他所有控制力的邊界上。
顧衍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憤怒和慾望在他眼底交匯成一道危險的暗流。
他伸出手,手指穿過她後頸的碎髮,扣住她的後腦勺,力道不輕。
指尖碰到了那根銀鏈,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停頓了一秒。
然後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呼吸灼熱而剋制。
“那你自己說說……”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後頸,聲音低沉:“今晚該罰到什麼程度?”
蘇星若的手指攥著他家居服的領口,感覺到他喉結下方脈搏的跳動。
那脈搏跳得很快。
她微微抬起頭,又藉著床頭琥珀色的燈光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怒意己經不像剛才在走廊裡那麼鋒利了,只剩下燙得讓她臉紅的慾望。
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還有斡旋的餘地。
這個認知讓她的膽子大了一點。
她跪坐在床沿,保持著仰頭看他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