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林驍在她身上點燃的火焰並沒有完全熄滅。
那些吻、那些撫摸、那些將她推到臨界點又戛然而止的觸碰。
像燒到一半被強行澆滅的炭火,餘燼還在皮膚底下明明滅滅地發著燙。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和林驍完全不同。
林驍是烈日,是撲面而來的熱浪,是讓人睜不開眼的熾烈白光。
而顧衍雋是深空。
他低頭看她的樣子,像夜空中最沉最暗的黑洞,明明沒有主動靠近,引力卻把她往他的方向拽。
首面內心,她確實很吃顧衍雋的顏。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每次他靠近自己都會心跳加速。
後來明知道他是條食人鯊還是忍不住為他每一次撩撥而沉淪。
他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首度、下頜線條的凌厲,完全長在她的審美上,精準得像是誰拿著她的幻想清單去定製的。
再加上他的聲音,那種低沉磁性的、不緊不慢的、每說一個字都像在人脊椎上彈鋼琴的聲線。
她穿越前看過的小說裡,霸總千千萬,沒有一個比得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這一個。
她對他光環的仰慕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被合同、被他病態的佔有慾、被他時不時露出來的獠牙給暫時按捺下去了。
可在這個夜晚,她覺得自己像一件被精心包裝好的禮物,放在這張大床上。
床頭的氛圍燈是唯一的見證人。
而她等待的那個拆禮物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他呼吸灼熱,目光滾燙,喉結因為她說的話而上下滾動。
和一個俊美乾淨的男人做一些快樂的事,在琥珀色的燈光下,似乎理所應當。
蘇星若抬起手臂,摟住了顧衍雋的脖子。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交扣,將他往下壓。
他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俯身,臉離她近了幾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微擴的瞳孔,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
她在他的嘴角落了一個吻。
很輕,只是嘴唇貼上去,停了一息,然後退開。
“只要哥哥不做到最後一步……”她水光瀲灩的眼眸像是帶著鉤子,聲音嬌軟:“想怎麼懲罰若若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