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今天來得比往常上課早幾分鐘。
教室後排仍舊圍著一小堆人，中間那個女生背對著講臺，說得眉飛色舞。
“……周教授的草莓印又消了，純愛戰士本想趁虛而入，結果應聲倒地。”
周嶼站在講臺上，一語不發地看著這位“表演系資訊部主任”發表高談闊論。
圍在她旁邊的人一個個臉憋得發紅，肩膀抖得像是篩糠。
那個女生身後兩個女生低下頭笑個不停，額頭都快貼到桌沿上。
這位“資訊部主任”還在繼續：“昨天無人機表演好像有人看到周教授了，估計是和家裡那位鬧了彆扭，一個人孤零零地看別人幸福，好慘，好想安慰他……”
話音未落，已經有幾個實在憋不住的笑聲從各個方向漏了出來。
一個女生“噗”地笑瘋了，又趕緊捂住嘴。
那位“資訊部主任”更來勁了，正想添油加醋。
後座一個老實人終於看不過去，衝她重重地咳了幾聲，拼命使眼色。
她似有所感，回頭一看，周嶼正站在講臺上，表情很淡，像在等她說完最後一個字。
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低著頭像個鵪鶉一樣灰溜溜坐正了。
教室裡一片死寂，只有幾個肩膀還在因為忍笑而小幅度地抖動。
“你們喜歡在課前聊我，說明我佈置的作業還不夠多。”
周嶼把教案放在講臺上，聲音平靜，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他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絕對稱不上笑：“那今天一人加一組即興，從你開始。”
教室裡頓時炸開一片“啊啊啊不要”的哀嚎聲。
十幾個學生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向那個多嘴的女生。
蘇星若趴在桌上，將頭埋在臂彎裡，實在不敢認領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上課鈴一響，整個教室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微弱嗡鳴。
周嶼今天講的是“表演片段中的情緒暫停與潛臺詞”。
他周身都圍繞著低氣壓，講得很慢，每一句都像被冷水浸過。
課堂紀律從未像今天這樣好，誰也不敢走神，生怕觸到周教授眉頭。
到了實踐環節，他讓學生自由組合做“不說真話的對視”練習。
林書語一把拉過蘇星若，小聲說：“我跟你搭，我要是忘詞了，你帶帶我。”
前面幾組上臺時，周嶼的點評明顯比平時更不留情。
有人節奏慢了，他說“你在等觀眾鼓掌，不是在跟對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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