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輕輕地鼓了一下掌，又像怕被周嶼罵，趕緊停了。
周嶼站在講臺邊，很久沒有出聲，久到蘇星若有些忐忑。
然後他開口了。
“你把自己藏得很好，這是天賦。但天賦用久了，也是一種消耗。”
這句話雲裡霧裡的，班上同學都沒聽懂是什麼意思，都以為周嶼心情不好，在雞蛋裡挑骨頭。
只有蘇星若聽懂了。
老師雖然很難過，仍舊在替她的處境擔心。
接下來的課，周嶼幾乎不和她對視。
每次目光要碰到，他都先一步移開，像刻意避開。
蘇星若心裡有些空，手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絞著，筆記也沒寫幾行。
她偷偷看他。
他正靠在窗邊，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把他半邊身子照成很淡的金色。
他比平時更沉默，可她知道，這份沉默下面藏著的，是一種溫柔又疲憊的退讓。
自由練習時，周嶼在教室裡慢慢走動。
他走到蘇星若這組時停了一下。
蘇星若正和林書語小聲說著什麼，整個人像被他的影子罩住，聲音不自覺地輕了。
周嶼沒有看她，只看著林書語，低聲道：“你的節奏有點趕。她給你留了氣口，你沒接。”
林書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周嶼說完便轉身離開，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指尖在蘇星若的桌邊極輕極輕地叩了一下。
蘇星若抬起頭時，他已經走到下一組那邊去了。
等到下課鈴一響，周嶼說了聲下課，拿起教案頭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週五，只有早上這兩節課，已經來臨的週末讓教室裡重新熱鬧起來。
有人小聲議論周教授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更多人已經興致勃勃地計劃起週末。
林書語拉著蘇星若，問她要不要去打卡學校旁邊新開的一家漂亮飯。
蘇星若一邊快速收拾東西，一邊笑著婉拒：“我下午已經有約了，週末看情況吧。”
林書語“嘖”了一聲，擠眉弄眼地看她。
“資本的表弟把人看得這麼緊喔~~”
蘇星若惱得雙手將她的臉又搓又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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