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葉峰一個字都不信。
東家二十幾年的網子,從林媽媽到林鈺傾,從東陽到涅槃山,處處心機。
商鷙的『各取所需』的嘴臉,不過想哄他乖巧的去開那一道封印。
門一開,東家想拿的東西拿到手裡了,第一個被卸馬殺驢的就是他葉峰跟身後林鈺傾。
能害死林媽,能謀劃涅槃山,能把那麼些東西串在一起編織成一個網又不動聲色,這樣的人會守得住「各取所需」的?
商鷙嘴越沒漏洞,他就越不相信。
「合作免了。」葉峰冷冷說,「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你要東家的東西,做夢去。」
商鷙也不火大:「葉神醫何來著急,藏脈殿的大門你遲早要開。等你開了門見到師傅的留物,你就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不。」
聽像是勸,其實就像個死刑宣判書。商鷙猜到葉峰會為了尋師傅解死劫,那個門必開。他開了門,便是給他做嫁衣;不開了死劫鎮不住,秘密也揭不了開不出去。
是條怎麼走都輸的棋,商鷙輕描淡寫的丟到葉峰面前。
他不多說了,是真的……袖袍一揮帶著身後一堆人緩緩往藏脈殿左右兩邊的暗影走去,他也不攔也不動。
就是個等你開那個門的態度。
他的從容比兵刃相對還要叫人心慌。
兵刃相對葉峰還有一手巔陽拼個你死我活,可是這種贏定了的等你,他就找不到一個發力的地方。
對方肯定你會自投羅網地往那邊走。這篤定就像是一隻有形的手把他推進去了,那座雲霧籠罩的主峰。
他不理商鷙,護著林鈺傾跟沈聿直接往藏脈殿走了進去,商鷙的人也沒有阻攔他們。
一路往上山,那藏在黑暗裡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跟林鈺傾以及沈聿三人身上卻一點都沒有人上來阻止。
這樣的放行也印證了他的判斷,門開之前他這一條命人家想護住他的。
藏脈殿在涅槃山主峰頂上。
石殿古樸莊嚴,半隱於雲霧中。但這個時候,藏脈殿大門外卻籠罩著一層肉眼看得出來的,如水流動的薄膜,師傅離開時候親手佈下的一道秘陣。
這道光膜很薄,可是又好似無比厚實。
裡面的流轉如葉峰所不懂但又覺得熟悉的一種韻味,好像有什麼人在他腦海裡最深處撥了一下一根未響的弦。
大門緊閉,光膜流動,把整個大殿封閉得嚴絲合縫。
沈聿過來,拿涅槃山的真氣摸上去試試,手指一碰,那光膜瞬間一閃,有一股溫柔但是不容置辯的力量將他推開。
那個力量並不傷人,但是有種不可一世的排斥感。沈聿修涅槃山的時間比葉峰會久一點,身上的真氣也都是正宗的師門嫡傳,可是這個封印,就連他都不認識。
「師弟,這陣……不認。」沈聿凝重地說,「師傅放陣的時候,認的恐怕不是涅槃山的真氣,而是……更重要的東西。」
更重要的東西。沈聿沒有說出來,葉峰卻隱約知道幾分。師傅關死這座門,認的就是那樣個東西,怕只關在他一個人身上。
葉峰吐了口氣,慢慢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