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鏡前,看著鏡子中的那張臉,滿臉褐色的痂,真成了個小麻子。
他越看越嫌棄,最後把鏡子一翻,扣在床上,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現在這個模樣,更別提讓哥哥姐姐們看到。
小六深覺自己還是有點偶像包袱的,哥哥里三哥肯定會嘲笑他,就算嘴上不說出來,心裡也會嘲笑,哼,他那個促狹的眼神,小六閉著眼睛都能描出來。
西哥到七弟都是很善良的兄弟,但是有個不熟悉的老八啊——八弟才剛記事的年紀,他不想以這種面目在這個弟弟心裡留下什麼奇奇怪怪的印象。
至於說姐姐們那邊,更不用說了。她們多麼喜歡自己這張臉啊,每次見面都要掐一掐、捏一捏、揉一揉,誇一句“六弟生得真好”。
要是看到自己滿是痘痘的臉,姐姐們心情指定不好,心情不好怎麼養病?
小六點點頭,覺得自己的理由十分充分!
他還想給兄弟姐妹們也要點不鏽鋼丸子,卻被系統告知養生續命藥品只能給宿主用。
“那能給別人用什麼呢?”小六追問道。
系統沉默了一瞬,語氣淡淡的,“能給別人用的只有各種壞丸子,而且給別人用還需要資料評估,提交報告——”
“那你們管得還挺嚴格的!”小六感慨道,雙手託著腮,鼓了鼓嘴,緩解一下臉頰上的癢意。
系統傲嬌地點點頭,“當然啦,我們可是正規系統。”
許是種痘之法研究得好,許是上天眷顧康熙這位帝王,除了五格格身子弱些有些症候,其他人都挺順利地就出痘了。
發熱的發熱,出疹的出疹,但都沒有太過兇險,太醫們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了大半。
但是隔離和護理需要持續半個月,待一切症狀消失、確認度過危險期後,才能出去。
大家還是隻能先各自關著,胤祺還有力氣,偶爾隔著窗子喊兩句話,但是他附近的其他人都懨懨的,也沒人搭理他就是了。
就在這半個月裡,康熙一邊關注孩子們的種痘情況,一邊在前朝安排,御案上的摺子堆得老高,硃筆批了一道又一道……
康熙也查清楚了太子並未真正設計小六得天花一事。那些蛛絲馬跡被一層層扒開,最後落在了一個讓他既慶幸又失望的答案上——
太子雖沒有參與其中,但是在發現真相後,竟然選擇為索額圖擦屁股!
一邊是他的親兄弟,一邊是輔佐他的索額圖,康熙惱怒的是太子竟然選擇了索額圖這老賊!
他把摺子“啪”地合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縱使能理解太子的顧慮——若是沒有索額圖,他便失去重要臂膀,朝中無人替他說話,太子之位便如履薄冰——但同時身為小六父親的康熙還是有些不滿。
理智上理解,感情上惱怒——
這兩種情緒糾纏,拉扯得康熙晝夜難安。
最終,在他的預設和暗示下,彈劾索額圖的奏摺像雪片一樣堆滿了案頭。
康熙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革去索額圖議政大臣、太子太傅等職,令其在家悔過。
旨意下達那日,索額圖跪在中庭,聽完旨意便暈了過去。
變故就發生在眨眼之間,胤礽知道完了——索額圖之後完了,就算這次不殺了他,那就是還等著再利用一波再殺,總之索額圖在皇阿瑪那裡己經是個死人了。
。求圖額索給宮清乾了去是還後最他。響作咔咔節指,拳握地抖礽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