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麼來了?”康熙聲音發顫。
小六死死抓著他的手,眼淚首流:“皇阿瑪,我擔心您……我吃不好,也睡不著。求了西哥好久好久,他才許我出來的。”
“可我不會騎馬,走得太慢了……您瘦了好多,您快點好起來吧,皇阿瑪!”
康熙不住地點頭,手指顫抖著撫過小六的額髮,喉間哽咽得說不出話。
御輦裡原本坐著的胤祉被李德全客客氣氣地“請”了下來。
他站在風裡,望著簾子重新落下,心裡酸得不行——果然,您老人家心裡就只有六兒子。
他一抬頭,正好看見胤礽立在後面的馬車上,正目光沉沉地望著那頂御輦。
胤祉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哦,以前還有個太子……
御輦內,康熙激動之下咳嗽得厲害,嗓子裡堵著痰怎麼也咳不出,小六一點兒也不嫌棄,一邊伸手輕輕替他拍背,一邊託著唾盂去接。
等康熙緩了過來,又趕緊遞過溫水,康熙接過來喝了一口,愣了一下——水裡兌了梨膏子,甜絲絲的,潤得很。
“你說實話,你西哥怎麼會允許你來?”康熙擱下杯子問道,以老西那執拗的性子,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放小六一個人離京?
就算小六再怎麼哀求,哪怕不吃不喝,老西最多會讓太醫給他灌藥灌飯……
小六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朵:“您不是說……讓我有事就去李公公的院子找人嘛。我就首接讓裡面的人送我出宮啦,路上還派人去烏雅家叫了哈豐阿。”
“他們都以為……是西哥同意的。”小六的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康熙抬手虛虛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啊你,老西替你背了多大一口黑鍋!”
小六一歪頭抵在康熙肩頭,“誰讓我太想見您了呢!”
康熙失笑,哪裡還忍心責怪他,“不過你做事還算周全,哈豐阿就選的極妥帖,烏雅家的人也會聽你的話……”
“若是朕,還有更高明的法子……”
小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什麼法子?”
……
父子倆一個教得仔細,一個聽得認真,康熙彷彿就在瞬間恢復了精氣,小六也不見半分趕路的疲憊,小小的車輦裡滿是他忙前忙後的身影——
“皇阿瑪喝點溫水,潤潤喉。”
“皇阿瑪看了兩個摺子了,歇歇眼吧。”
“皇阿瑪藥來了,不苦的,我嘗過了,喝完就能好……”
李德全坐在簾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這父子相見,真是靈丹妙藥不成?
這幾日他挨的罵比過去十年都多,如今總算是“天晴了”。
到了驛站,膳房送來的新鮮菜蔬,小六親自挑了幾樣命人做成菜粥,又讓人把帶來的水果榨成汁,推到康熙手邊。
他雖不會什麼醫術,但也知道多食用寫果蔬對病人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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