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酸梅蘇安珞昏沉的躺在被窩裡疑惑了一會,視線越過屏風,看著門口緊閉的雕花木門,試探著開了口。
“誰?”
聲音帶了濃重的鼻音,還有一些沙啞。
“聽荷,是你嗎?”
外頭的風捲著庭院裡的枯葉,刮在紙糊的窗上,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那些屬於金屬碰撞的動靜再也沒有出現過,很快便徹底消失了。
沒有任何人回答蘇安珞虛弱的問話,她覺得有些奇怪,這多半是她燒得迷糊了,生出來的一場幻聽。
一門之隔的屋外。
謝燼沉靠在紅漆廊柱旁,一身玄鐵明光鎧在早春的冷風裡,泛著一層冰冷的光澤。
謝燼沉作為崇王世子,還礙於男女大防,他不能擅闖女子閨房。
他聽著裡頭蘇安珞傳來因為風寒,聲音變得十分沙啞的質問,沒有出聲。
嗓子都啞成這種破風箱動靜了,還惦記著聽荷瞎嚷嚷。
謝燼沉把戴著皮革護甲的左手,伸入了鎧甲內側。
從涼州回來這一路,他經過魏州驛站時買了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糖漬梅子,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
他沒有在廊下多待,準備離開走過那扇半開的窗戶時,隨手一扔。
那包裹著糖漬梅子的油紙,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窗內側的木臺子上。
紙包落在木臺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謝燼沉沒有回頭,他順著穿堂的遊廊,乾脆的走向了通往世子府的角門。
世子府,內院西跨院。
屋內的地龍已經燒得很熱,陸書雪正靠在鋪著白狐皮的軟椅上。
剛才在崇王府正堂裡,謝燼沉那個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的敷衍態度,在她心裡生了一根刺。
蘭春拿著一束花從外頭走進來,將手裡一根一根的花插在花瓶裡。
“主君這剛回府,前腳才給老夫人請了安,後腳這世子府裡就傳了話,說是直接進了兵衛院的書房卸甲,連後院這邊半步都沒踏進來。”
蘭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忿,“夫人,這大老遠的,咱們嶺南的兵馬都摺進去了,主君這等做派,是不是太不顧忌咱們陸家的臉面了?”
臉面?
在這深不可測的高門大院裡,手裡有權才有底氣,沒有底氣何來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