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長街張公子今日穿了一件素淨的淺藍色衣衫，頭髮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著。
“蘇姑娘，這邊人多，當心些。”張公子的手虛虛地護在蘇安珞的身體側邊，與她結伴跟著人流往前走去。
相隔兩條街的安化門。
一列金吾衛穿過牌樓，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是謝燼沉，他跨坐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
他今日並未著鎧甲，穿了一身常服，腰間掛著一柄橫刀。
花朝節人多眼雜，加之流民和亂黨暗中蟄伏，他領著一隊金吾衛巡查各處城門防務。
馬蹄聲在喧鬧的街市中顯得有些突兀，百姓們見著這等陣仗，紛紛自覺地往街道兩側退讓。
謝燼沉單手拉著韁繩，他的臉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眼底帶著些許連日看卷宗熬出來的倦意。
長街裡幾名敲著花鼓的伶人從路中央穿過，蘇安珞和張公子便順勢站到了街邊一家茶樓的臺階下。
張公子的視線落在前方一個小攤上，正欲開口詢問蘇安珞是否要看看那處的紙鳶。
“金吾衛巡街，無關人等，速速避讓！”
前方傳來幾聲號令，周遭的人群呼啦啦地往兩邊擠著，讓出了一條道。
謝燼沉的戰馬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在一眾鐵甲軍士的簇擁下走到了茶樓斜前方。
他高高階坐在馬背上，左手的食指搭在馬鞍邊緣。
謝燼沉的視線在快速掃過街道兩旁的人群時，不可避免地停住了。
蘇安珞淡紫色的身影就站在臺階下，而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站著一身書生氣的張家三公子，張公子正替她擋開擁擠人群。
兩人捱得不算太近，但在謝燼沉眼裡，這間距顯然越過了某個他不願意看見的界限。
他握著韁繩的手指在這瞬間繃直了一下。
新衣服？
花朝節的假，倒是全拿來陪這姓張的逛街了。
戰馬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某種指引，步伐慢了下來，最終在這間茶樓的前方停住，整個巡街的隊伍也隨之停下。
周圍的百姓紛紛都閉上了嘴，安靜如雞，看向謝燼沉那個方向。
張公子的臉色變了變，他自然認出了馬背上的人，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襬，然後規矩地朝著謝燼沉行了一個平輩間的揖禮。
謝燼沉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公子。
“張尚書府的三公子，花朝節倒是有好興致。”他的嗓音清冽，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張公子維持著作揖的姿勢。
“世子。”
“今日休沐，便出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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