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棲雲閣,她往後就是王府的主子,這等拈酸吃醋的閒話,陸書雪,你最好收一收。”
陸書雪碰了個硬釘子,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用團扇扇了兩下風,悻悻地閉了嘴。
等崔夫人不再發話,蕭綰才將手裡的茶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她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平靜地看著蘇安珞的臉。
“你如今已經有了位份。”,蕭綰對著站在一旁的枕月吩咐了一句,聲線利落,按部就班地走著該有的流程,“那便按著規矩,現在在這靜雅堂裡,把該敬的茶敬了。 ”
“棲雲閣的對牌和一應花銷定例,我已經讓人備好了。”
蘇安珞眨巴著眼睛,還沒從翻天覆地的變化中反應過來,但屋內的人看著她呢,所以她只好稀裡糊塗的走到一名端茶的女使面前,端起一杯茶。
然後來到崔夫人面前,緩緩跪下去,舉起茶杯,開口說,“請老夫人喝茶。”
崔夫人點了點頭,伸出手接過了蘇安珞敬的茶。
崔夫人端著茶,吹了吹茶麵,就著溫熱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茶我喝過了,從今往後,你就是大郎身邊名正言順的側妃了。”
崔夫人重新轉動手腕上的佛珠,“王府高牆裡的門道深,你之前學過的規矩,終究還是太淺。”
“這幾日,你就跟在少夫人身邊,學著怎麼看對牌,怎麼理清人情往來,咱們謝家的門風,斷不容許丟了顏面。”
崔夫人微微扭過頭,劉嬤嬤馬上會意,捧著一個用紅綢包著的木方盒走上前來。
盒蓋掀開,裡頭臥著一對成色水潤,沒有一點雜質的玉鐲子。
“這對鐲子,是當年大郎他祖母傳下來的。”,崔夫人看著蘇安珞,“收著吧。”
不比外頭隨意買來哄人的東西,這一對玉鐲賜下來,沾了宗法承繼之意,等於當著屋裡所有人的面,把蘇安珞側妃地位的根基給夯實了。
陸書雪轉動團扇的動作停了,胸膛因為呼吸的加重而上下起伏。
她看著那對玉鐲子,咬緊了牙根,她進府時,老夫人雖也賞了金銀,但絕沒有像蘇安珞這種帶有特殊意味的東西。
礙於方才的崔夫人敲打,她這會兒也只能將心裡的邪火嚥進肚子裡。
“多謝老夫人,老夫人說的話我......”,蘇安珞意識到稱呼不對,趕緊改了口,“妾身一定銘記於心。”
之後,蘇安珞伸出雙手,從劉嬤嬤手裡小心翼翼的接過了玉鐲。
蕭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母親的話有理,如此,蘇側妃日後就多費些心。”
“主君給你的不入賬的賞賜先不提,棲雲閣十二個女使,八個粗使婆子的對牌,連同月例銀子的賬冊,我已經讓枕月去理了,午後便送到你屋裡。”
京城長街兵部的後堂內,謝燼沉面前的長條案上,鋪著一幅詳細的幽州防線圖。
他凝視著地圖上標註著重兵的一個紅圈,左手搭在案沿。
幾個兵部主事和參謀站在下方,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掌控天下兵權的大元帥決斷。
宋止從後堂偏門拐了進來,悄無聲息地繞到謝燼沉斜後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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