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又開始喝茶蘇安珞拿起一個小勺子,舀了幾勺蝦仁粥,送進嘴裡,然後搖了搖頭,“賬房先生確實方便,但是我覺得還是自己學會比較好。”
“崇王殿下,那一會就勞煩你教我了。”
謝燼沉的臉龐在屋內投進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他拿起了桌上的絲帕,靠近蘇安珞,輕輕擦了去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粥漬。
“又開始叫殿下了,就你嘴甜。”
“想自己學也好,都依你。”
擦拭完畢,謝燼沉把帕子丟回桌上。
待到蘇安珞把桌上的早膳吃得七七八八,外頭候著的聽荷就帶著幾個女使進來收拾了碗碟。
等木桌被擦拭乾淨,聽荷端著托盤上了兩杯普洱茶。
謝燼沉略微扭過身體,他伸手把茶几上的賬冊撈了過來。
他將賬冊攤開在兩人中間,肩膀自然而然地靠向了蘇安珞這一側。
“城東那家綢緞莊,是當年母親嫁妝鋪子裡進項最好的一處,那裡的管事姓吳,是個慣會見風使舵的老滑頭。”
他的語速放得很慢,食指點在第一頁的其中一個字上,“你認字不多,賬本前頭恭維的話一概不用去理會,直接翻到後面的兩頁。”
說著,謝燼沉就捏著的紙張的邊緣,在蘇安珞眼前翻過了兩頁。
正趕上窗外穿堂的晨風吹進來,輕薄的紙頁被吹得嘩嘩作響。
謝燼沉眉頭皺了皺,把剛才放在桌角的虎符,隨意地壓在了翻開書頁的邊緣。
上面雕刻的虎頭花紋,跟幾筆算著綢緞進項的爛賬挨在了一處。
“吳管事做賬,最喜歡在‘損耗’這兩個字上動手腳。”
他的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你看這兒。”
“上月進的二十匹杭綢,他記的是路遇陰雨,水浸生黴,折了五匹。”
“這五匹的銀錢,就成了爛賬。”
謝燼沉看著蘇安珞盯著賬本專注的側臉,“京城到江南的路,四月份是旱季,哪來的連綿陰雨能毀了防水的油布?這五匹綢子,多半是成了他私底下走人情鋪路的本錢。”
他講得直白,把那些深宅大院裡管事們彎彎繞的貓膩,像剝白菜一樣一層一層地攤開在蘇安珞面前。
“我早前沒動他,是因為這些鋪子只是世家聯姻時掛在表面的面子,犯不著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動母親陪嫁的人。”
謝燼沉端起旁邊一杯茶盞,輕抿了一口,“但現在說好了這個鋪子交給你管,那這規矩,就得按你的來立。”
他將茶杯放下,對上了蘇安珞的視線。
“看出這裡頭的門道了麼?”
“換做是你,這筆爛賬,你要怎麼去跟他算?”
蘇安珞看著眼前的賬本,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她轉頭看向謝燼沉,“要不......隨便找個由頭先小小懲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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