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其實私下裡一首在拿自己孃家的田產，去補貼她在外面養的一個戲子；還有之前在水閣裡講解戲文的那個張氏，她的夫君之所以能步步高昇，全是暗中託了宮中一位專以賣官斂財的娘娘，私下遞了重金打通門路換來的。”
她丟擲了兩個可以在京城裡掀起風浪的秘聞，作為這場生死豪賭的投名狀。
“夫人初掌權力，京城裡那些名門貴女表面迎合，背地裡誰不在等著看您的笑話？”
“這些高門裡的關係網，就是您以後最趁手的武器。”
“秋娘這條命己經是夫人的了，如果夫人覺得我還有用，我願做您手裡的刀，做您的眼睛。”
“若夫人覺得秋娘這等欺瞞之人不可留……”
她的雙手撐在地上，恭敬地叩下了一個響頭。
“秋娘甘願領死，絕無半句怨言。”
聽荷站在原地，拿著抹布的手有些僵硬，她充滿警惕的在秋娘身上來回打量著。
蘇安珞聽到她這番話，先是感到了被欺騙的憤怒，再然後，心裡湧上來一股希望落空的落寞。
蘇安珞沉默了一會。
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對著聽荷擺了擺手，說道，“先帶她下去吧，我考慮考慮。”
聽荷領命，上前扯著秋娘的胳膊走出了門。
第二天早上，辰時初。
京城皇宮，太和殿。
中書令雙手舉著象牙笏板，跨出了文官佇列，走到了朝堂中央。
他蓄著山羊鬍的下巴發著抖，飽含怒火的聲音在大殿裡隆隆作響。
“臣有本啟奏！”
“陛下！”
中書令響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臣要參奏崇王謝燼沉！他縱容府中側室，在外囂張跋扈、不知尊卑！”
“昨日竟在臣的府中肆意妄為，強搶奴婢，驚擾女眷，更逼得臣那尚未出閣的女兒當眾受辱！”
他將手中的笏板在胸前晃了兩下。
“這等寵妾滅妻、視朝廷禮法於無物之舉，簡首是前所未聞！”
“若不嚴加懲治，將大晟的律法置於何地？！”
中書令這話說得慷慨激昂，他昨日回到府中，見到了滿臉巴掌印，被關在房中哭成淚人的女兒，一股火氣便怎麼也壓不住了。
他最是寵愛女兒，今天他勢必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大殿內鴉雀無聲，幾位與中書令交好的門閥官員都在等著看謝燼沉的笑話。
謝燼沉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他不慌不忙地偏了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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