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夫人還是像現在這般擲碗摔筷子的……奴婢們都是粗人,手裡沒個輕重,夫人金枝玉葉,到時候如果為了‘伺候’夫人吃藥,不小心傷了夫人,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一番話,把最後偽善的遮羞布撕得乾乾淨淨。
“你……!”
蘇安珞深吸一口氣,帶著氣整理了下衣裙,轉過頭沒說話。
一刻鐘後,第二碗藥被端了上來,面對嬤嬤不善的神色,蘇安珞只好端起藥碗,把它全部喝完了。
方臉嬤嬤見蘇安珞喝完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之後就告退了。
門再一次被關上,蘇安珞沒理桌上的飯,跑去了床上蓋著被子。
她把頭蒙在被子裡,用手使勁摳嗓子眼,沒一會就有了反應。
蘇安珞趕緊掀開床褥子,把喝到肚子裡的藥汁全都吐在上面。
此後的幾日她都是這樣做的。
顧燕醒來時,枕月的頭正枕在她的肚子上。
枕月此時還沒醒,顧燕用胳膊撐著坐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等意識清醒一點後,她把枕月的頭移開,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周圍沒有其他人,看樣子,她和枕月被關進了一間屋子。
顧燕環顧西周,發現屋內設施破敗,空氣裡瀰漫著木頭黴變的味道,屋中間還擺著一張爛桌,桌上放有兩個碗。
之後她走到門邊,又發現門被人從外面上鎖了。
顧燕透過門上的爛洞,看到了外面也是同樣破敗的景象,但宮牆還在,這就說明,這裡很可能是冷宮的某一處。
顧燕又觀察了一會,才收回視線。
她走到屋中央的的破木桌旁。
破木桌缺了一條腿,其他的三條腿分別用了幾塊碎磚墊著。
桌上擺著是兩隻碗是粗陶碗,裡頭盛著清湯,米粒少得可憐,一眼便能看透湯底。
躺在乾草堆裡的枕月在這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呻吟聲。
枕月一向端莊穩重,而現在的她髮髻全散了,身上用料考究的秋季女使服制沾滿了地上的灰泥。
枕月迷迷糊糊抓了一把身下的乾草,然後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像詐屍一樣彈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頭髮,如她所料,頭上的珠寶簪子,還有耳朵上的銀丁,早就被人搜刮得乾乾淨淨。
枕月藉著門縫外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站在破桌旁的顧燕。
“我們在哪?”,枕月的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少夫人呢?”
顧燕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其中一隻碗,走過去遞到枕月的手邊。
“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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