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謝燼沉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沙啞。
宋止的臉色有些僵硬,他將信紙從信封裡抽了出來。
宋止把信紙展開,待看清上頭字句的剎那間,他的瞳孔微縮,準備開始誦讀的動作戛然中斷。
謝燼沉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拿過來。”
宋止雙手將信紙遞到謝燼沉面前的木案上。
信上的字跡被模仿得七分像,字字句句都在泣血控訴著水土不服、病入膏肓,並在末尾懇求謝燼沉交出兵符,然後孤身回京以換取一線生機。
謝燼沉的視線落在信紙的右上角。
“燼沉親啟”
這西個字的底端,還糊著一個凌亂的紅色指印。
指印的邊緣沒有按實,中間斷裂開了好幾道空隙,而且底下也拖拽出了一條模糊的尾痕。
但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絕非是自願按下的,分明是被人扣住了手腕,強行按在上面的。
謝燼沉沉默著。
大帳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炸裂的響動。
他抬起手,食指在信紙上緩慢地挪動著,最後停在凌亂的指印上。
狐裘順著謝燼沉的肩膀輕微往下滑落了些許,他疲倦的臉上,透露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謝燼沉的指腹在指印上摩挲了一下,紙張的觸感彷彿帶著燙人的溫度。
“這是把我們當泥捏的了。”
他的嗓音放得極輕,宛若一縷晚風,只是藏在字句裡的寒涼,冷得讓人心頭髮顫。
謝燼沉收回手,兩根手指捏住信紙的邊角。
“把紙折了,裝回信封裡。”
他將信紙扔給旁邊的宋止,接著說。
“去告訴張遠,原定的半日休整取消。”,謝燼沉抬起頭,看著宋止。
“把步兵全部留在幽州,交給副將壓陣慢慢走,之後再把軍中所有的好馬全部抽調出來。”
“我親自帶著一萬鐵騎先走,一人雙馬,用最快的速度,日夜不休。”
“告訴他們,五日之內,我要讓萬名騎兵的鐵蹄,踏進京城的長安街上。”
“這封信,等到了京城,本王親自去承天殿上,塞進那兩個人的嘴裡。”
京城,兵部。
衛昭把信收好,之後他趕緊把蘇安珞己經逃離皇宮的重要資訊寫了下來:
”。念勿,牆宮出己,南城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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