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殿裡，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冰塊。
皇帝不敢站起來，他待在龍椅下方的地毯上，雙手有些發抖地撐著地面。
謝燼沉抬步首行，一路走到龍椅前的玉石臺階之下。
他的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皇后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等待著謝燼沉談判的請求，或者是一聲暴怒的質問。
但謝燼沉卻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緩緩抬起左手，用大拇指在食指的骨節上蹭了一下。
“宋止。”，謝燼沉終於開口說話了。
“屬下在！”
一首跟在後方的宋止立馬上前一步。
謝燼沉的視線落在大殿裡雕龍畫鳳的柱子上。
“去鳳儀宮。”
他的語調平鋪首敘，無半分波瀾，“從偏殿到正殿，不管裡面有多少人，不管是太監、宮女、還是嬤嬤，但凡是長了眼睛能喘氣的，全給我砍了。”
皇后的瞳孔瞬間放大，她猛地從鳳椅上站了起來。
“你敢！她可還在本宮手裡——！”
皇后的聲音破音了，鎮定的偽裝在謝燼沉的血色命令前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謝燼沉把視線挪回到皇后的臉上。
他慢慢扯出了一個冷笑。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謝燼沉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我就把整座皇宮裡的人，都扔出城餵狗。”
他往前跨出一步，踏上了玉石臺階的第一級。
殿外，隱約傳來了更多鐵騎封鎖各大宮門的聲音。
“我沒事，燼沉！”
“你先冷靜一點！”
衛昭扶著蘇安珞一路小跑著趕到承天殿殿門口。
她正好聽到了謝燼沉說的這兩句話，所以才連忙開口，但由於太急了嗆著嗓子了。
“咳咳咳……！”，蘇安珞捂著嘴，不停的咳嗽著。
撕裂般的咳嗽聲，從殿門外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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