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讓她自己把這口氣出了。”
謝燼沉緩緩開口,聲音如一潭靜水,“京城的局勢己經穩了,兒子下午還要去城外巡防營點兵,糧草調撥的摺子也得在天黑前批完。”
“母親若是沒什麼要緊事,兒子就先去棲雲閣看一眼,然後便出城了。”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身,順手拿起了虎符,把它重新扣在腰間的腰帶上。
崔夫人看著謝燼沉挺拔的背影,不再多言,重新撥弄起了佛珠。
謝燼沉走出靜雅堂,越過連線著靜雅堂和棲雲閣的月亮門。
棲雲閣的院門敞開著。
他急步邁進了正房,繞過屏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快朵頤的身影。
碟子裡的桂花糕少了一小部分。
謝燼沉徑首走了過去,在靠近蘇安珞的一張圓凳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淡淡檀香的氣息,瞬間挨近了濃郁的桂花甜香。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了蘇安珞的嘴巴上。
謝燼沉從袖口裡掏出來一張素淨的帕子,伸手為蘇安珞擦了擦嘴。
蘇安珞見謝燼沉來了,開心的笑了笑,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滿嘴都是桂花糕。
“吃得這麼急。”
他的語聲徐徐,聲線裹著熬夜後的沉啞。
謝燼沉的眼睛盯著桌面上剩下的幾塊糕點。
“上面的桂花蜜是大通錢莊冰窖裡的最後一點存貨了,要是喜歡,以後再叫人多買一些。”,他把左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輕輕地敲了一下桌面。
“吃點甜的,也免得夜裡做噩夢。”
對於蘇安珞今天在皇宮和中書令府裡幹了什麼,謝燼沉不予追問。
對他來說,那些人連被他提起的資格都沒有。
聽荷端著一盆新打的熱水從裡間走出來,她看到謝燼沉坐在那兒,立刻停住腳步,屈膝行了個禮,隨後安靜地退到了屏風外側。
謝燼沉只打算在這裡坐一小會,他還有很多公務要忙。
謝燼沉把兩條腿收攏,從圓凳上站了起來。
“我下午得去城外大營一趟,檢視一下留守京城的駐軍武備。”,謝燼沉理了理袖口,語氣乾脆。
“晚膳不用等我,如果夜裡風大,讓聽荷把房裡的窗戶關嚴實些。”
蘇安珞也跟著站了起來,她把嘴裡最後一口糕點急忙嚥下。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不太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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