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沉抬起右手，把手掌覆在了蘇安珞抓著他袖口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謝燼沉把手指微微收攏，他將蘇安珞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還用手指在她微涼的指節上捏了兩下。
“城東大營的連弩剛換了一批生鐵機括，卡榫對不上，底下的匠人不敢擅自做主。”，謝燼沉看著蘇安珞，倒出了瑣碎又繁雜的軍務。
“我得親自去馬場校準，天黑前若弄不好，這批連弩就趕不上往幽州送。”
他捏著蘇安珞指節的手鬆開了力道，但並沒有立刻放開。
屋子裡新換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等天冷了，我讓人從庫房撥幾張上好的狐皮過來，給你房裡的門框上加個厚簾子。”，謝燼沉慢慢將蘇安珞的手放回她的身側，然後順勢拍了拍她的裙襬。
“你如果實在覺得悶，就去東院找她對對賬。”
“中書令府的阿姨，她知道該怎麼和外頭的那些世家夫人透風聲。”
“好吧……”
蘇安珞咬了下下嘴唇，應了聲。
謝燼沉抬手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然後轉過身，離開了棲雲閣。
聽荷端著熱水盆站在屏風邊緣，看到謝燼沉離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端著盆走了過來。
“夫人，”，聽荷把銅盆擱在木架上，擰了幾下帕子把它遞給蘇安珞，“主君這一走，外頭那些盯著咱們府的人，估計心裡更沒底了。”
“剛才去府裡的廚房拿熱水的時候，底下幾個管事的婆子都沒敢往咱們院的人身上瞟。”
蘇安珞接過帕子，擦了擦手指。
窗外，一陣風捲起幾片黃葉，從棲雲閣的牆頭上翻了過去。
“不用管她們。”
蘇安珞嘆了一口氣。
晚上的時候，她去找了少夫人，去疏影閣那裡玩了一通。
往後的幾天，謝燼沉都很忙，偶爾也會來看看蘇安珞，不過時間很短暫，不日，他就又要出征了。
河東雖滅，卻還有吳越節度使陸知白建立的帝國仍在，謝燼沉必須去。
於是，謝燼沉率著收編的大軍，頂著深秋的霜降出征了。
依依不捨送走謝燼沉後，蘇安珞過了兩個月的普通日子。
十一月廿三的這天中午。
京城裡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雪粒夾著刺骨的北風，砸在王府光禿禿的樹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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