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碗在日影裡晃了一下。
顧燕一手穩穩托住碗底，一手自袖中探出，伸向了還怔在原地的皇后。
“你敢……你們敢！”
皇后漲紅充血的臉，在撞見顧燕冰冷的目光時，瞬時褪成了一片慘白。
她的手在地上胡亂地抓撓著，想要往後退縮。
顧燕沒有給皇后退縮的餘地。
她的手像是一把鐵鉗，卡在了皇后的下巴上，她的大拇指和食指掐進了皇后兩頰的軟肉裡，手腕輕輕一發力。
“唔……！”
皇后因為劇痛，緊閉的牙關被捏開了一條縫隙。
她的眼睛驚恐地睜到最大，兩隻手使出吃奶的勁去掰顧燕的手腕。
皇后拼命的用指甲摳挖著顧燕的手背，顧燕的手背被刮出一條又一條的白印子，可對方的手臂紋絲不動，所有掙扎都只是無用功。
黑漆漆的藥汁，順著被撬開的縫隙，傾倒了進去。
“咕咚。”
藥汁粗暴地衝進喉管，皇后想要閉氣，但喉嚨的本能讓她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吞嚥的動作。
藥渣混雜著苦澀的藥汁，嗆進了氣管裡。
顧燕沒把一整碗都灌下去，等灌進去小半碗之後，她把手鬆開，端著藥碗往後退了一步。
“咳！咳咳咳！”
皇后的身體失控往前栽倒，她用雙手扣著自己的喉嚨，弓身蜷縮在地面上。
劇烈的咳嗽聲在空蕩蕩的鳳儀宮正殿裡迴盪開來。
她拼命地乾嘔著，想要把剛才嚥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大股大股的藥汁還有口水，從她的嘴角滴落下來，赤色的鳳袍被染得一塌糊塗。
空氣裡瀰漫起一股難聞的酸苦藥味。
“咳咳……你們……給本宮喝了什麼……”
一陣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撕扯著喉嚨，皇后原本清亮的聲線徹底啞掉，發聲變得破碎又刺耳。
她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冰冷的地磚，散亂的頭髮垂到了地上。
皇后現在連抬眼望向高臺的力氣都沒了，斷斷續續地往外擠著字，“本宮……是大晟的皇后……你們這些……毒婦……”
顧燕冷眼看著地上的皇后狼狽的身影。
“娘娘當日賞的東西，奴婢們不過是照方抓藥，怎麼換成娘娘自己來嘗，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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