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稍等,金創藥在裡頭的架子上,小的去給您拿最好的。”,夥計把秤桿丟在櫃檯上,抓起那兩塊銀子,面色如常地轉身走向後堂。
就在他掀開簾子進去的那一刻,他用右手快速打了一個手勢。
布簾後方,一個正在搗藥的粗壯漢子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站首了身子。
夥計放低聲音,“拿印有大通錢莊記號的碎銀,生面孔,買高熱藥和金創藥,衣服是京城的大戶做工。”
“快。”
“放信鴿去知會城外駐紮的那位爺。”
粗壯漢子點了點頭,然後從後門閃了出去。
夥計從後堂的架子上取下一個白瓷藥瓶,包了兩包草藥,之後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客官,您的藥。”,夥計將草藥和瓷瓶推到聽荷面前,臉上是慣有的客套。
“這兩日天寒,家裡人若是傷得重,金創藥最好少量多次使用……”
聽荷沒心情聽他囉嗦。
她一把抓過藥瓶和紙包,胡亂往懷裡一塞,轉身就往門外走。
夥計看著聽荷離開的背影,故意等了三點鐘。
隨後他不緊不慢地從櫃檯底下抽出了一頂斗笠戴在頭上,尋著腳印跟了上去。
聽荷拿到藥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流民堆裡。
蘇安珞看見她把藥順利拿回來了,趕緊接了過來。
開心的笑了笑。
然後,蘇安珞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現在沒鍋煎藥,雖然顧燕的包裹裡帶有火摺子,但現在不在身邊。
蘇安珞猜想,應該是落在客棧裡了。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荷地盯著蘇安珞手裡接過去的藥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顧燕躺在旁邊的乾草堆裡,呼吸越來越重,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這破窯洞裡冷得像是個冰窖。
沒火,沒鍋,那兩包能救命的藥就跟一堆雜草沒什麼區別了。
聽荷的目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猛地從藥包上挪開,轉過頭去。
窯洞對面的角落裡。
那個瞎了一隻眼的男人,還是和幾個流民圍在一堆柴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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