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珞打眼一瞅，“就那件鵝黃色的。”
“誒？對了，他去哪裡了？”
蘇安珞朝西周看了一圈，沒發現謝燼沉的身影。
聽荷回答說，“回夫人的話，主君一早處理完軍務，操練士兵去了。”
蘇安珞簡單應了一聲。
然後她慢慢起身下床，但腿有些軟，站不住。
聽荷見狀連忙過來扶她，等蘇安珞坐到了銅鏡前，她終於知道了聽荷為什麼不好意思看自己了。
蘇安珞瞪大了眼睛，鏡子裡的她脖子和鎖骨處全是痕跡。
蘇安珞的臉燒了起來，她趕緊抬手捂住了脖子，然後吩咐著，“聽荷，快，快來給我更衣！”
“誒，這就來。”
聽荷輕快地應了一聲，動作利索地轉過身，一頭扎進了靠牆的大衣箱裡。
她略過了上面幾件領口開得略低的羅裙，探到箱底，從最裡面先翻出了一件月白色的高領夾綿中衣，然後是蘇安珞要的鵝黃色襦裙。
把它們一併抱了過來。
“吳越這邊的冬日到底不比京城，風硬得很，就算在帳子裡，夫人也得穿厚些。”
聽荷一邊輕聲細語地念叨著，一邊扶著蘇安珞轉到屏風後頭。
她嫻熟地替蘇安珞褪去身上的中衣，將新的中衣套在蘇安珞身上。
立起來的領口嚴實地包裹住了蘇安珞纖細的脖頸，將上面印記全數遮住。
做完這最要緊的一步，聽荷才拿過鵝黃色襦裙，替蘇安珞繫好腰間的繫帶。
帳外，一陣冗長的軍號聲突然穿透了營帳。
“嗚——嗚——”，軍號聲連綿不絕地掃蕩過整個大營。
緊接著，是成千上萬名重甲步兵在校場上列陣的動靜。
營帳外二里地的中軍大校場上，風雪颳得正緊。
謝燼沉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織金錦緞袍。
他坐在一匹毛色純黑的戰馬上，眸子緩緩掃過點將臺下的將領。
“兩日內，把幽州道連防的三個關隘全部換掉。”
謝燼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並不算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參將的耳朵裡。
他的語調平首，“撥兩千精騎，沿著狼牙谷的線，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丟的東西給本王找出來。”
主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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