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點嫌棄意味的“不好看”，伴著風雪聲鑽進了謝燼沉的耳朵裡。
他握著前端韁繩的手頓了頓。
謝燼沉低垂眼眸，認真地看向了蘇安珞手裡攥著的馬鞭。
馬鞭是由牛皮混著細鐵絲編成的，手柄處為了防滑，纏的是粗麻布。
想來也不奇怪，對於一個習慣了珠玉和精緻繡品的姑娘來說，這玩意兒確實糙得拿不出手。
還嫌棄上了。
“嫌難看？”
謝燼沉在原地站定，他把沒有拉韁繩的手從大氅底下伸出來，指腹似有若無地在蘇安珞握著馬鞭的手背上敲了一下。
“這是用來抽馬屁股的，你想要多好看？”
“怎麼，還要在柄上給你鑲兩圈你最喜歡的南珠不成？”
謝燼沉眼中含笑。
“我就是，就是隨便說了一嘴。”
蘇安珞多眨了幾下眼睛，然後眼珠子一轉。
“嗯……對了，所以馬鞭到底能不能鑲東西？”
“我想鑲一圈金邊和紅玉。”
“不能。”
“哦……”
蘇安珞失望的看了一眼馬鞭，嘆了一口氣。
謝燼沉看著蘇安珞，眼神有些不可思議，片刻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之後，他又看了看蘇安珞纖細的臂膀，思考著她的胳膊到底能不能掄得動這根鞭子。
“它沒名字。”
謝燼沉回答了關於馬名字的問題。
“它是我早幾年在涼州地界從胡人手裡搶來的，除了毛黑脾氣大，沒什麼特別的。”
“軍營裡的馬，認的是鞭子和草料，誰整天給它們起那些酸溜溜的名字。”
他說著，把手裡的韁繩往下一壓。
“走兩步。”
沒有給蘇安珞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
謝燼沉放完話，牽著的韁繩就帶動了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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