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烈的目光在二郎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可就是那一瞬,陸辰彥看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
他的心猛然一驚,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二郎的臉。
二郎的眉眼,那雙眼睛微微下垂的弧度,眼尾微微挑起的樣子......
陸辰彥:不行,得緩緩。
安國公從七皇子進門起就沒什麼好臉色。
他瞧著七皇子,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今日又“恰好路過”來參加抓周宴,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他沒跟七皇子搭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轉頭“低聲”對外甥陸崇光說道,“七皇子倒是訊息靈通,侯府辦個抓周宴他都能‘恰好路過’。”
安國公的嗓門粗,雖然壓著聲,但吳承烈明顯聽到了。
他端著茶盞的手絲毫沒頓,只微微偏過頭,朝安國公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沒有惱怒也沒有計較的意思,倒像是聽見到一句無傷大雅的話,點頭笑笑便過了。
安國公被他那笑弄得有些不自在,輕哼一聲移開目光。
陸崇光倒是什麼都沒察覺,他正被大郎逗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跟旁邊人說,“這小子,往後怕不是個拆家的!”
清河郡主也笑著打圓場,“兩個小郎君都抓完了,大郎抓劍,二郎抓印,一個掌兵一個掌權,宣平侯府日後怕是要出兩個了不得的人物。”
她又朝七皇子笑道,“你今日來得巧,可是給兩個小郎君子帶了什麼好東西?不妨拿出來瞧瞧。”
吳承烈讓清風將錦盒取來開啟,裡頭是一對赤金長命鎖,並排躺著,一模一樣,做工精巧,鎖面上各刻了一個字,一個“安”,一個“康”。
“兩個小郎君一人一個,願他們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說完他看向陸辰彥。
陸辰彥按下心中複雜的情緒,上前接過,笑著道謝,然後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個掛上。
大郎忙著戳木劍,根本不在意脖子上多了什麼東西。
二郎卻低頭看看脖子上多出來的東西,又抬起頭看向七皇子的方向,嘴裡“啊”了一聲。
顧芳華站起身,笑呵呵地朝滿堂賓客道,“請諸位移步花廳,老身讓人備了席面,府上新來的南邊廚子做了糟鵝,大家嚐嚐鮮。”
眾人笑著起身,三三兩兩地往花廳去。
許氏走在前頭引路,方晚晴招呼著清河郡主,陸辰彥扶著安國公,大家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顧芳華走在最後,轉身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似的,朝七皇子的方向笑道,“七殿下留步。
老身有幾個送親的事宜想請教殿下,成親的日子近了,有些禮數老身拿不準,殿下不急著走吧?”
七皇子微微頷首,“不著急,太夫人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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