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霞的面色白得像紙,“我、我請了......”
顧芳華,“是,在你兒子發熱第七天才請。
你知不知道他第一日發熱的時候,若是請來好大夫,那孩子如今也該成家生子了。”
顧芳霞整個肩膀耷拉下去。
她想起當時婆母說‘小孩子發熱而己,別大驚小怪’。
等她去外頭請人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這些年她也一首在想,如果能早些請來大夫。
那孩子......或許就不會死。
顧芳華看她這副樣子搖頭,“你說你命不好,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走到的這一步,是你在每一個能做選擇的路口,都選了一條往死衚衕裡去的路。”
顧芳霞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著吼道,“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有的選嗎!我能有什麼選擇!”
“你當然有得選。”吳氏終於開口,“我雖然上了年紀,卻還記得當年的事。
你夫君過世時,你大哥問過你,要不要回孃家。
你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嗣子沒了之後,我也與你說過,安國公府不差你一間房、一碗飯。
你不用在這裡怨天尤人,從前安國公府並沒有放棄你,我們也不欠你什麼。”
顧芳霞的嘴唇哆嗦著,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大哥大嫂當時確實說過那些話,可她從未將安國公府當做退路,也就不可能回去。
她這個庶女回府,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再嫁給什麼鰥夫。
她雖沒說話,但猙獰的面容透露出她內心的不滿。
吳氏覺得這人無可救藥。
她站起身整理衣襬,然後對顧芳華道,“好了,今日是桐姐兒的大喜之日,你前頭還有許多事,這人就交給我處置。”
顧芳華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顧芳霞回過神,抬頭看著吳氏,聲音發緊,“你們......你們想殺了我?”
吳氏輕哼一聲,“殺你做什麼?殺你我還嫌髒了手。
你都是‘潑出去的水’了,自然回到你該待的地方。”
顧芳霞的面色驟然一白,像是一瞬間想明白了什麼。
吳氏走到她面前,“顧芳霞,你對安國公府怨憤不滿,卻仍舊依靠國公府的名頭保全自身。
昌義伯夫人之前不敢真的把你怎樣,因為她知道,你身後有孃家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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