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語桐眨眨眼,在腦子裡過一遍這個名字,“聽說過,但邛崍袁家己經消失三十年。”
她想起小時候大人們說的,“我還聽過一句話,‘天下相卜,皆出袁家’。
說袁家人不光會看相算卦,還懂天文星象、日月交替的法則。
只是三十年前,袁家突遭大火,無人生還,後來便沒了袁家人的訊息。”
陸語桐瞭解得不夠詳細。
邛崍袁家,在三十年前的大梁朝堂上,是一個無人敢輕慢的名字。
他們不掌兵、不掌印、不在六部任職,可每任皇帝登基之前,都要先派人去邛崍“請”一卦。
欽天監的監正十之八九出自袁家門下,每逢日食月食、星象異動,朝中百官都要等袁家遞來的手札才能定心。
民間更是將袁家傳得神乎其神,說他們能觀星象斷國運、看風水定龍脈、卜卦算帝王壽數。
“天下相卜,皆出袁家”這句話並非誇大,而只是事實的一部分。
吳承烈眼中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恢復。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前些年我偶然得到一卷袁家留下來的手札,裡頭記著推算得男女的法子。
不復雜,就是照著天時、節氣、父母的生辰能算一個大概的時日,準不準的......”他笑了一下,“要試過才知道。”
陸語桐愣住,抬頭看他,“你......還信這個?”
“信啊。”吳承烈坦然道,“你想生個女兒,我就想法子讓你生個女兒。
成不成另說,好歹試一試。”
他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好像“生男生女”這件事真的可以由他一句“試一試”來左右。
可陸語桐聽著,心裡卻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這個人平日裡算計朝堂、布棋子、下暗樁,什麼都要算到三步之外,可此刻他說“試一試”的樣子,卻帶著一股衝動。
陸語桐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道,“那......要是試了,結果是個兒子呢?”
“兒子就兒子。”吳承烈低頭親吻她的發頂,“那就養著,反正咱們府里人少,多一個也不算多,只是......”
他語氣裡帶了一絲調侃,“到時候你可別嫌他鬧騰,像二郎那樣安安靜靜的可遇不可求。”
反正“皇長孫”都有了,多一個皇孫又如何?
陸語桐被他這句話逗笑,可想到二郎又糾結許久,隔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就是......總覺得對不起二郎。
他出生到現在,我們都沒法把他養在身邊。
他那麼乖,從來不哭不鬧,我每次回去看他,總覺得他什麼都知道......”
吳承烈沉默一瞬,手臂收得更緊,“二郎在宣平侯府長大,比在七皇子府長大要舒心得多。
祖母把他養得很好,大郎陪著他,侯府上下都拿他當正經嫡孫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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