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發沉。
“折辱了她?”
顧皇后點頭,“臣妾也是聽厲嬤嬤說的,厲嬤嬤的性子您知道,從不添油加醋。”
皇帝不可能聽皇后一家之言,他又進內室看一眼皇長孫便回御書房了。
作為皇帝,難免想得多些,他一開始懷疑是不是宣平侯府故意給六公主下套。
結果讓人一查,人家辦宴會壓根沒邀請她,還是她自己遣宮女上門要來的請柬。
那時候花籤早就準備好了。
因為花籤做為回禮送人,要的數量多,是讓工匠提前做好的,不存在知道六公主來後故意設局。
吳明珍去參宴也就去了,結果又是遲到又是挑刺,還顯露在面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去宣平侯府找茬的。
他怎會有這樣愚蠢的女兒。
於是皇帝對胡安道,“傳朕旨意,六公主言行失當,有失皇家體面,罰抄《地藏經》十遍,燒於皇貴太妃靈前。”
徐貴妃吃過藥後睡了一下午,醒來有些昏昏沉沉,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皇帝斥責的旨意己經傳到永寧宮。
顧皇后得到訊息時正在用晚膳。
皇帝雖然沒有首接禁足,可《地藏經》有一萬七千多字,十遍抄下來,一兩個月不必出門。
再加上皇帝那句“言行失當”,想來半年內吳明珍都沒臉在人前露面了。
顧皇后唇角輕勾,對佈菜的宮女道,“今晚的湯不錯,再給本宮盛一碗。”
徐貴妃只覺晴天霹靂,瞭解事情始末後,她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這哪是罰吳明珍,這是在下她的臉啊!
她轉頭看向坐在下首,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吳明珍。
“你何時這樣蠢,就算要找茬,不會想個萬全之法?何時手段這樣粗劣了?”
吳明珍抿著唇不說話。
徐貴妃又道,“你跟宣平侯府素無往來,今日為何不聲不響跑去人家的春日宴?”
吳明珍仍是不說話。
徐貴妃看她這副模樣,心中更惱,厲聲道,“把今日跟著公主出門的宮女帶上來。”
那宮女己經被嚇得腿軟,是被兩個力氣大的嬤嬤拖進來的。
徐貴妃也不多話,冷冷道,“掌嘴。”
嬤嬤應聲上前,清脆的響聲在殿中響起。
不知打了多少下,宮女跪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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