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嘉樹眼看著刀尖即將落下的時候,巷口忽然亮起幾支火把。
“咻”地一聲,一支短箭釘入兇手持刀的右手,那人手中的刀應聲落下。
見勢不好,兇手想要逃跑,一支火把首首向他砸過來,將人砸倒在地,空氣中有股頭髮燒焦的味道。
幾個衙役上前,將企圖掙扎逃跑的兇手抓個正著。
一切轉機就在這兩息之間發生,嚴嘉樹捂著受傷的右手,在火光之中看清來人。
只見沈圖騎在馬背上,手中握著一把短弩。
他從馬背躍下,交待道,“將人押回衙門,我回去後審。”
“是,指揮使。”衙役將那人捂嘴帶下。
等巷中只剩下兩人,嚴嘉樹上前致謝,“多謝沈指揮使......”
沈圖是個武將,不喜歡繞彎子,上前一步輕聲道,“你招了別人的眼,這人是來毀你前途的。”
嚴嘉樹愣住,難怪這人不謀財,手裡拿著刀,不刺他的心口,卻衝他的右手和臉來。
沈圖又道,“你且先裝幾日,對外就說右手手筋被傷,怕是不能再寫字了,後面的事,自有人替你周旋。”
嚴嘉樹是個極聰明的人,他心裡轉過幾個彎,沒再追問,“嘉樹明白,不過還是要謝沈指揮使出手相救。”
“我也是受人之託,告辭。”沈圖拱手,轉身騎馬離去。
聞言嚴嘉樹有些茫然,一時間猜不到他招了誰的眼,也不明白沈圖受誰之託。
當晚,嚴宅便傳出訊息,說嚴家的大公子夜間遇襲,右手被匕首劃傷,傷及手筋,大夫說怕是不能再握筆寫字了。
訊息傳得很快,第二日就有不少人知道。
因為西戎文比而得到皇帝的嘉獎,京城有不少人關注嚴嘉樹這個少年英才。
大家還在猜想他能否在明年蟾宮折桂,還是會應了那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沒想到還不到明年,就發生了“意外”。
勇毅侯事後才知道派出去的人被抓,但目的己達到,只能惋惜少了一個得用之人。
徐貴妃得到訊息滿意一笑,便將此事拋到腦後,像料理了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
陸語芊在家中聽聞此事時一驚,因不知道具體情況,她先派人送了藥和補品過去,給嚴嘉寧帶話,如需幫助就說一聲。
丫鬟回來,帶來嚴嘉寧的一封書信。
她在信中感謝陸語芊送來的藥,然後說她大哥沒外界傳言那麼嚴重,手可以治,但需要時間。
這段時日她要在家中照顧哥哥,等忙完這陣,就來尋她。
陸語芊看過信後心下稍安,她相信,那樣一個驚才絕豔之人,就算不能科舉,也不會如外人所說的,泯然眾人。
就在傷人事件的第三天,嚴懷謹像往常一樣在御書房中,將皇帝與大臣的對話一字一句記錄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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