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端聽到父皇親下口諭,先前那點不悅被衝散不少。
他面上升起一絲被重用的神色,嘴上卻還端著,“既是父皇交辦的事,吾自當盡心。”
方衍連忙拱手,“殿下辛苦,那戶部這邊的公務,殿下便暫且交還給下官料理,殿下只管專心核驗軍糧賬目便是。”
吳承端“嗯”一聲,施施然走了。
方衍站在值房門口目送八皇子的背影穿過院門,這才慢慢撥出一口長氣。
他轉身回到大值房時,王主事正低著頭整理被八皇子弄亂的卷宗,嘴裡還在嘀嘀咕咕。
方衍走過去,在他桌沿上輕叩兩下,“老王,方才怎麼回事?”
王主事抬起頭,無奈道,“吳主事說上個月的賬目分類不合規矩,非要按他的法子重分。
我跟他解釋了半天,他說我‘固步自封’。
我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
方衍聽完,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往後三月,他都不會來找你了。”
王主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善!”
那邊嚴嘉樹在家養傷,並不知道因為他,掀起了一場小風波。
他的手臂被紗布包裹,那一刀雖然未傷及筋脈,卻割得很深,他流了不少血。
嚴夫人心疼孩子受傷,在家燉各種滋補品。
嚴嘉樹不能出門,便在家中看書寫字。
對,寫字,右手受傷,他正在用左手寫。
只見他左手用的極其熟練,那紙上的字,竟一點也不比右手寫出的字差,且還是有別於右手的字型,卻同樣行雲流水、力透紙背。
不過他從未在人前顯露,自己能用左手寫字。
嚴夫人端著一碗補湯進來,等他寫完一行字才開口,“怎麼又寫上了,大夫不是交待了要好好養傷......”
嚴嘉樹笑道,“母親,需要‘好好養傷’是因為筋脈斷了,兒子這不是好好的麼。”
“這個人......”嚴母放下湯盅,“等涼些自己喝。”
“是,母親。”
嚴夫人退出書房,不再打擾他。
不一會兒,小廝送來一封書信。
嚴嘉樹展開一看,然後問道,“送信之人呢?”
“回少爺,那人只說將信送給您,便首接走了。”
嚴嘉樹道,“知道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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