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嘉寧:千萬不能笑出聲。
巳時過半,正廳裡賓客如雲,顧芳華剛送走一撥祝壽的客人,正端起茶盞潤喉,忽然見一個小廝從側門快步跑進來。
他在廳門口停住,大聲道,“太夫人!世子從穎州派人送壽禮來了!”
廳中安靜一瞬,顧芳華放下茶盞,目光驟然亮起。
片刻後,一個小廝走進廳中,此人正是陸辰彥的長隨青竹。
青竹懷裡捧著一隻長條木匣,匣子用青布裹著。
他走上前,朝顧芳華躬身行禮,“太夫人,世子在穎州因公務在身不能親自回來給您祝壽,特命小的趕在壽辰這日送來壽禮。”
賓客聽後點頭,不錯,世子是個孝順的。
只聽青竹接著說道,“世子到穎州後便請夫子給兩個小郎君開蒙。
兩個小郎君知道太夫人即將過壽,便央求夫子教他們寫祝壽詞。”
青竹奉上長匣,“世子爺說,這是兄弟倆的一片心意,望太夫人不要嫌棄字醜。”
正廳裡的賓客聞言發出善意的笑聲,也更想看兩個小娃字寫得到底怎麼樣了。
顧芳華聽到大郎二郎寫的字,嘴角咧到耳根,“開啟,讓老身瞧瞧小曾孫寫的字。”
青竹將長匣開啟,取出一幅裝裱好的卷軸,當眾展開。
宣紙上,左邊歪歪扭扭地寫了“福如”兩字,筆畫像幾條小蟲在紙上爬,字跡生疏卻用力,落筆處還帶著一絲墨漬暈開的痕跡,這是大郎寫的。
右邊是“東海”兩字,筆畫比左邊首些,雖然稚嫩,但看得出落筆時認真端詳過位置才下的筆,這是二郎寫的。
左邊一豎端正的小字:曾孫陸雲程、陸雲衡祝曾祖母壽比南山。
是陸辰彥的筆跡,探花郎的字自是蒼勁有力,與兩個小兒寫的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如長輩在旁邊穩穩地托住兩小的。
“雙胞胎”出生的時候,曾在京城引起熱議,在場的賓客有不少來參加過兩個孩子的百日宴,時間過得這麼快,孩子己經能寫字了。
眾賓客紛紛湊近來看。
有人笑道,“倆孩子還不到三歲吧?就能拿筆寫字了?”
“估摸著硯臺都比人高,卻能為了曾祖母壽辰練字,是孝順孩子!”
“雖然稚嫩,可看得出是花了功夫。”
“瞧這筆力,比我家五歲的孫子寫得好。”
廳中響起一片嘖嘖稱讚聲。
顧芳華坐在主座上,她甚至能想像到兩個孩子寫字的模樣。
大郎或許臉上都是黑漬,一臉小埋汰。
二郎定是抿著唇,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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