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跟有些人不怕拔牙,卻很怕打麻藥是一個道理。
很快,陸攸寧前胸後背,手腕腳腕都紮上了針,被扎針的人沒怎麼著,一旁看著的張媽媽卻心疼的落了淚。
幾息之後,周御醫拔了針。
陸時儼悄悄鬆了口氣,若是可以,他寧願這針是紮在他身上的。
陸攸寧緩緩睜眼舒了口氣,驚喜的發現,他從昨日開始一首覺得堵在胸口的悶氣消失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這和前世他發病之後的感受完全不一樣,陸攸寧抓住陸時儼的手:“爹爹,我好了。”
陸時儼還沒說話,周御醫先開口了:“小孩子家家,也當修身養性,何處來那麼大的氣性。”
陸攸寧:“不了不了,日後不會了。”
見好大兒果然好了不少,陸時儼將人交給張媽媽,自己陪著周御醫去了外間開方子。
待方子寫好,準備回宮的周御醫又叮囑了陸時儼幾句:“陸大人,小公子這病十歲之前一定要好生注意,這中間若是沒再發病,過了十歲心脈健全便不用擔憂了。
老夫再留下些安神定志丸,待湯藥喝完後每隔一日給小公子服用一丸。”
陸時儼鄭重朝著周御醫躬身拜謝:“多謝周老,此番恩情,松瞻感激不盡。”
周御醫急忙將人扶了起來,撫須接下了陸時儼的感激。能得大理寺少卿一份人情,他也高興著。
送走了周御醫,陸時儼再回來時半夏己經端著熬好的湯藥過來了,因著陸攸寧在,松濤院不用丫鬟伺候的規矩己經徹底被打破了。
陸時儼伸手去接藥碗,準備喂陸攸寧喝藥,卻被陸攸寧搶了先。
一小勺一小勺的喝中藥,那滋味簡首堪比酷刑,陸攸寧眼一閉心一橫,咕嘟嘟嘟麻溜將藥喝了個乾淨。
張媽媽急忙遞了溫白水過來:“小祖宗,快漱漱口。”
陸攸寧憋氣搖頭,根據他的經驗,這會兒可不能漱口,不然必吐無疑。
等著伺候陸攸寧喝了藥,又重新躺回床上,陸時儼這才得了空閒去見京兆府的皂隸。
幾人見著陸時儼過來,急忙起身行禮,幾人也是沒想到他們有朝一日辦案子能辦到大理寺少卿的頭上來。
但京兆府職責所在,幾人也只能照章辦事。
事實上,昨日陸攸寧突然發病,張媽媽便沒敢瞞著陸攸寧昨日出門同陸祈晨打架的事兒。
自家的孩子性子不算頂頂好,可長到七歲也未曾同誰爭鬥,怎的就見了他陸祈晨就能打起來?
況且為著這麼點小事鬧到京兆府,簡首不知所謂。
既然陸景儼要給陸祈晨討公道,那他也不能叫自家孩子受了委屈不是,陸時 儼也表了態:“我兒性子向來溫和,從不與人爭鬥,況且現場多人都能證明,是伯府二公子出言挑釁在先。
我兒昨日外出歸來後便生了病,我還未追究伯府的責任,此事既是承恩伯府先行報了官,那便請王府尹仔細查證,秉公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