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皂隸,陸時儼在前廳坐了許久才起身回了松濤院。
承恩伯府那邊雖然告了官,但畢竟只是小兒之間的爭鬥,也未曾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便是京兆府想辦也沒什麼理由。
王府尹派人到各府上了解了情況,不到中午便給了承恩伯府回信:“小兒口角之爭,實在無需浪費本府人力。若是府上實在心有不甘,不如自己去找陸少卿對峙去。”
言下之意,你這點破事,我懶得管。
事實上,王府尹接到這個案子的第一時間便覺得承恩伯府這一家子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即便分家了,那也是一家子兄弟,幼子不懂事,言語不和起了爭鬥算得了什麼大事,拿著這麼點事來告官,不是給他沒事找事嗎。
得了這麼個回覆,秦氏險些被氣個倒仰。
婆媳兩湊在一處,對著陸崇哭唧尿嚎的不依不饒,要陸崇去找陸時儼給陸祈晨討個公道。
沒等她們二人說動陸崇,陸信匆匆走了進來:“伯爺,二族老來了。”
自打分家之事後,族老們己經三年多未登伯府的大門了,此番突然造訪,陸崇己經猜到他們是為何而來。
二族老帶著幾位族老匆匆而來,面上像是帶著怒意,一進門便一拐狠狠敲在了地上。
開口時連伯爺也不叫了:“陸崇,你又做了什麼?好端端的,陛下為何下了旨意叫松瞻單獨開宗立支。”
面對族老的怒火,陸崇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秦氏和崔氏包括陸景儼在內皆是一臉震驚的看向陸崇。
秦氏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麼會,伯爺還在呢,陛下怎麼會下這種旨意?”
這裡沒有外人,沒有人在乎秦氏口中大逆不道的話,人人都在等著陸崇給個說法。
兄弟之間成年後分家過日子,說到底大家還是一家人,同氣連枝。即便是內裡再如何亂糟,可表面上到什麼時候,一個姓的那就是一家人。
可開宗立支即便還是一個姓,那也不是那麼回事了。
陸時儼是陸氏這一輩裡最有出息的,全族後輩都指著將來能得了他的照顧走的順當些,如今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成。
事到如今,陸崇這些年竭力維持的那點體面徹底碎了一地,他捂住臉片刻後又攤開手道:“是我陸崇無能,愧對列祖列宗。”
眼見陸崇說不出個什麼來,聖旨一下,事情己然成了定局。
二族老柺杖點的咣咣作響卻也無可奈何,將陸崇連帶著陸景儼罵了戈狗血淋頭後唉聲嘆氣帶著一群人又回去了。
出了承恩伯府的大門,三族老斟酌片刻後道:“二兄,咱們族中日後要如何啊?”
這句話問的是,可要首接舍了承恩伯府。
二族老擺擺手:“再看看吧,分了支,日後這心怕是再難往一處使了。”
聖旨一下,京中眾人一邊羨慕陸時儼聖眷正濃,一邊忙著看承恩伯府的笑話。
畢竟這老子還在世,兒子便自成一宗的可不多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