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茶攤最缺的就是高門大戶的各類新奇八卦,這不沒多久承恩伯府和陸府的恩怨糾葛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這些事裡有前些年秦氏如何忙著給失蹤的庶子辦喪,陸攸寧的奶孃上京兆府告秦氏侵吞庶子私產,險些逼死陸時儼唯一血脈的冷飯熱炒,自然也有前幾日陸攸寧和陸祈晨在錦繡閣大打出手的事兒。
路人甲:“我二舅家的遠房表姐的二閨女的遠房侄女就在承恩伯府做活,據她說伯府二公子的手臂被陸少卿家的那個給折斷了。
承恩伯氣急,為了給嫡出的孫子討回公道首接將陸少卿給逐出族去了。”
這位二舅家的遠房表姐的二閨女的遠房侄女顯然不太靠譜。
路人乙:“我家前道街鄰居的兄弟就在禁軍,他可是守皇門的。
據他所說分明是那陸二公子傷了陸小公子,陸少卿一怒之下便自請出族,自此和承恩伯府劃清界限呢。”
路人丙:“你這說法靠譜不?”
陸人乙邦邦拍著胸脯:“保真,我那兄弟說了,陸小公子前幾日便告假不上學了,那不是被人傷著了是什麼。”
陸少卿日日抱子進學的美名經過幾年,京城人盡皆知,如今聽聞陸攸寧告假不上學了,路人乙的說法便叫眾人信了一大半。
事實上,這人也還真的說對了一半。
陸攸寧確實沒有去上學,因為他改上班了。
這幾日夜裡陸攸寧宿在松濤院,許是這一遭確實將陸時儼嚇的不輕,自打那日後陸時儼一夜要醒來好幾趟捏捏好大兒的手腳才能重新安睡。
白日里去上值心中也總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穩,唯恐陸攸寧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再犯了病。
因此一向恪盡職守的陸少卿,在原本應該上值的時辰,硬是抽空往家跑了三趟。
不忍看著老爹這麼折騰,第二日一早陸攸寧索性叫張媽媽給自己打包送去大理寺衙門了。
陸時儼辦公,他喝了藥便在公廨裡的小床上睡覺,要麼就索性鋪了地毯被子靠在老爹腿上看書。
陸時儼一低頭一垂手便能看見摸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瓜,再不會心緒不寧了。
有下官進來稟些公務,見陸攸寧在這裡見怪不怪,嗅著空氣裡濃濃的藥湯味兒還要問一句:“小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辦公的衙門混進來這麼個小人,沒人覺得不妥,便是黃大人聽聞陸攸寧生了病,還親自吩咐了小廚房多準備些小孩子家家愛吃的糕點來。
末了還要同自家的隨從感慨一句:‘松瞻不易,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孩子生了病離不開他,我這個做上官的自然要多擔待一些。’
陸攸寧在大理寺衙門混的如魚得水,幾日後臉頰上都長了些肉。
但崇文館內,蕭疏白就不那麼開心了。
往日里陸攸寧在的時候,詩賦課上夫子便只盯著他一人。
如今陸攸寧生病告家,夫子一身牛勁兒沒處使,便將目光對準了他和林武丁戈幾人,日日都要被提問,簡首苦不堪言。
這一刻,便是林武和丁戈都有些想念陸攸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