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送的,屬於他的小馬。
陸攸寧耐心的喂完了手中的紅蘿蔔,從陸時儼手中接過梳毛的馬櫛,抬高了胳膊替小馬梳理馬鬃。
許是見他還不及自己的馬腿高,棗紅馬配合彎了前蹄,將頭垂在陸攸寧跟前。
陸攸寧梳的更賣力了,梳完這邊梳那邊,等鬃毛完全梳順,陸攸寧指揮著守硯搬了凳子來:“爹爹,馬兒也要梳小辮。”
陸時儼心裡:怎麼就跟小辮過不去了。
手中卻己經握住了一簇馬鬃,一旁的守硯:哪有您這麼慣孩子的啊。
營地裡人來人往,很快有關‘陸少卿一早領了兒子給馬編毛’的訊息便傳了開去,剛剛才被自家孩子們哭鬧過一通的大人們:陸少卿又鬧什麼么蛾子。
待到啟程的號角響起,陸氏父子的編馬鬃大業也順利完成了。
陸攸寧坐在馬背上昂首挺胸,朝著替他牽韁繩的陸時儼問道:“爹爹,我威不威風。”
陸時儼瞧著自家好大兒和小馬如出一轍的小辮,嘴角抽搐:“威風。”
隊伍開拔後,陸攸寧只騎了一會兒便下馬回了馬車上,因著守硯說這馬才剛滿一歲多,還是隻貨真價實的小馬駒,陸攸寧便叫守硯卸了他的馬鞍,只跟在他們馬車後頭趕路就是了。
好看的人總是能引領一些風尚,想來好看的馬也是。
又是一日休憩後,隊伍裡多出各式各樣以細辮為基礎的新發型來,便是蒙越和寧飛遠兩人的坐騎也都安排上了安排上了小紅馬同款。
寧飛遠最是無聊,硬拉著蒙越要來同陸攸寧比比,誰的馬兒鬃毛打理的最漂亮。
蕭疏白最高興,他還沒有小馬,但是阿寧的小馬只給他騎。
一個隊伍裡,孩子們鬧鬧鬨鬨的,一點兒風吹草動都瞞不住。
有大人將自家孩子鬧著要梳陸攸寧一樣頭髮,還非得自己親自動手,自己拒絕便賭氣要去做陸少卿兒子的事當作笑話講給承和帝聽,險些叫承和帝笑彎了腰。
末了竟還十分遺憾的瞧了自家太子一眼,心中可惜:太子是個大孩子了。
太子被自家父皇看得莫名:他又沒纏著父皇編小辮,父皇看他作甚?
圖蘭行宮距離京城三百公里,若是輕車簡從,快馬加鞭不出三五日便能抵達。
但陛下出行,隨行隊伍延綿數十里,速度自然快不起來,加上雖下下旨不進沿途郡縣,但陛下體恤百姓不進城,不代表你沿途的官員就可以當御駕沒從你門前過。
再說了,外放的官員一年都見不著陛下幾面,若是你政績好,更該趁此機會叫陛下親眼瞧見,親耳聽到,因此這一路之上,承和帝和陸時儼這些官員事情可都不少。
有百歲老人帶了萬民傘跪在路邊對承和帝歌功頌德的,也有鄉紳百姓攔路定要陛下收下他們一片心意的,而後因為得見天顏喜極而泣的,更有甚者,有人抱著自家患了病的小兒來,企圖沾一沾陛下的龍氣,叫孩子得了龍氣庇佑的。
凡事遇上這般的,陛下的禁軍並不會將人驅散,反而會有東西賞下,便是陛下願意庇佑的意思。
陸攸寧將這一切瞧在眼中,他不得不承認,就他目前所見所感,大乾昌盛是有跡可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