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垂頭喪氣,卻不敢多說什麼,乖乖跟著懷硯走了。
熱鬧的松濤院瞬間冷清下來,守硯輕手輕腳的進來,就見陸時儼站在窗邊,正看著院子裡的枯樹發呆。
他嘆了口氣:“二爺,錢媽媽哭著想見您一面呢。”
陸時儼卻像是沒聽到,片刻後吩咐道:“叫人去外頭請個大夫來。”
守硯只花了眨眨眼的功夫便知道了這大夫是給誰請的,剛想轉身吩咐人去辦,又聽自家主子道:“算了,等明日一早再去請吧。”
他下手有分寸,會疼卻不至於真的傷了皮肉,況且那孩子愛面子,若是大晚上請了大夫來,怕是會叫他彆扭許久。
守硯:他能怎麼辦呢,二爺說明兒請就明兒請吧。
正當他以為二爺今日不會再見錢媽媽時,就聽陸時儼道:“將人帶過來吧。”
後院柴房裡,錢秀己經醒了。
為了今日能夠成事,她本就穿的單薄,回想起被突然睜眼的陸時儼一腳踹在胸口時那帶著厭惡的眼神,錢秀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錢媽媽這會兒心裡亂糟糟的,卻還是第一時間將人摟進了懷裡:“阿秀不怕,姑姑在呢。”
錢秀哪裡能不怕,事實上醒來見到自己和姑媽都身處柴房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可她怎麼都想不通,明明一切她都計劃的天衣無縫,為什麼陸時儼竟然沒事。
咬著手神經兮兮將今晚的所有細節過了一遍,片刻後,她一把推開錢媽媽,用一種錢媽媽從未見過的眼神質問:“姑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
錢媽媽為了這個侄女,算計了另一個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卻被錢秀如此質問懷疑,怎麼能不傷心呢。
但此刻瞧著錢秀那可憐的模樣,想到她二人接下來未知的命運,錢媽媽壓根說不出責備的話來,只能徒勞重複:“姑姑怎麼會害你呢,姑姑不會害你的呀。”
過來帶人的守硯將姑侄兩人的對話全數聽了去,他是真的可惜錢媽媽的糊塗。
這些年錢媽媽雖然人在江陰,但他的情況二爺這裡都是知道的。
錢媽媽的孩子們靠不住,每月裡除了從錢媽媽這裡以各種名目要銀子花就沒別的了。這些年若不是還有二爺定時送了銀子過去,錢媽媽這日子還不定怎麼難過呢。
可這親自養的就是趕不上親自生的,親生的兒子孫子哪怕是個棒槌那也是萬里挑一的棒槌,如今糊塗到為了個孃家侄女算計二爺,再重的情分也經不得起這麼糟踐。
如今二爺放手不管,錢媽媽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見到守硯來,錢媽媽急忙站了起來,拍拍身上沾到的塵土,試圖讓自己看上去能體面些。
“二郎肯見我了嗎?”
守硯點了點頭:“您隨我來,二爺等著您呢。”
錢媽媽哽咽:“哎哎。”
臨走卻還不忘叮囑錢秀:“你乖乖待著,姑姑馬上就回來接你。”
她一心一意心疼這個侄女,卻沒瞧見錢秀瞧著她的背影,那眼裡藏著多少怨恨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