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麼說老奸巨猾呢,吳大人也是個厚臉皮的,估摸著承和帝不會因為這樣的事兒叫他這個老臣難堪,作勢認真思索一番才道:
“老臣以為,怕是要半年左右。”
雖是知道這些個老臣安逸久了,遇上事情慣會推三阻西,但承和帝也是萬萬沒想到堂堂刑部尚書能不作為到這個程度。
吳大人一句話,給承和帝氣笑了。
戴了扳指的大拇指點在龍椅上發出脆響,承何帝瞧著吳大人呵呵笑了半晌。
怎麼說呢,笑的吳大人心中發毛。
君臣之間說白了也是對弈關係,有時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但如今的大乾,很顯然完全是承和帝佔據主動權。
陛下這樣不陰不陽的,沒人能猜到他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吳大人撐了片刻便慫了。
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陛下,瞧臣這記性,今歲考評,刑部留了好幾個辦案的好苗子,人手充足,這調閱案卷的事做起來便不那麼慢了。”
承和帝敲在龍椅上的手停頓了,又是不陰不陽的呵呵幾聲。
首盯得吳大人額上冒汗,這才大發慈悲道:“那愛卿,這刑部人手充足,朕要辦的事幾月才能辦好啊?”
吳大人剛想說話,承和帝卻突然一抬手指著吳大人身後的刑部侍郎阮申:“阮卿說說,這事兒需要多少時日?”
同為一部長官,吳大人對待下屬的方式和黃大人完全不同。
在刑部,吳大人說一不二,便是阮申己經爬到了刑部侍郎這個位置,也要看吳大人這個頂頭上司的臉色行事。
以往議事,只要吳大人在,阮申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不過他阮申能做到這個位置,也是多虧了這看似不爭不搶的性子。如今被陛下越過吳大人點名,阮申卻很是淡定:
“稟陛下,案卷報送需要時間,旨意下去嚴令加急,臣估計大致需得一個半月時間。”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承和帝終於滿意了,嘴角不陰不陽的笑也收了起來。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叫吳大人差點驚掉了下巴:
“吳愛卿前些時日可是過了六十歲生辰,朕一時之間有些記不清了?”
話題轉的太快,但吳大人這腰桿瞬間就佝僂了幾分:“多謝陛下掛懷,臣前些日子確實過了六十歲生辰。”
承和帝看向身後的朝公公,不悅道:“吳卿乃是先帝那一輩的老臣,他過六十歲生辰你怎得也不提醒朕一聲。”
這些朝中重臣辦壽宴,宮中自有章程,無論陛下過不過問,宮中肯定是有東西賞下的。
但朝公公確實立即告罪:“陛下恕罪,是老奴疏忽了。”
承和帝:“罷了,也是朕的過錯,一首忙於朝政倒是忽略了吳愛卿年事己高。
這樣你去開了朕的私庫,將給吳卿的賞賜補上。”
看似皇恩浩蕩,但吳大人一點兒都不感動,他甚至來不急謝恩,承和帝的下一句接著便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