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為我大乾勞碌半生,如今正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刑部這一攤子事便交由阮卿替你分擔,愛卿今後就在家中好生休養。”
吳大人今日上朝前完全沒料到今日竟是他被動乞骸老的日子,出宮時這腰又塌了一半,瞧著竟是蒼老了不少。
有了吳大人這個出頭鳥,戶部哪還敢和承何帝唱反調,咬牙將時間緊了又緊,最後愣是頂著承和帝壓迫的眼神,為戶部官員們保住了每日亥時下值歸家的底線。
大理寺上下一心,陸時儼欲往黔中道,黃大人雖不捨得手下這員干將,卻還是雙手雙腳表示支援。
待諸事商定,承和帝又留了陸時儼弈棋。
今日的重點不在弈棋,君臣二人一邊下棋一邊說話。
承和帝:“朕昨日與太子說起我朝‘略人’之事,太子倒是給了朕一些不同的想法。”
陸時儼笑著道:“殿下聰慧,定是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以往總聽陸時儼炫耀自己的寶貝兒子,承和帝今日心中也是滿滿的炫耀。
“不錯,愛卿有所不知,太子從行宮歸來後便去調閱了京城及附近縣鎮十年內的人口失蹤案卷,統計出來的數字著實驚了朕一跳.....”
陸時儼心裡門清,關於‘略人’問題,陛下心中己然有數,那麼陛下今日邀他弈棋目的只有一個。
“太子竟是如此敏銳,無人提點便注意到了‘略人’者猖狂?”
見承何帝嘴角上翹,陸時儼繼續道:“於細微處見全域性,主動求知求索。陛下,太子不愧是您一手教匯出來的儲君,實乃我大乾之幸。”
這一句,將天家父子倆都誇進去了。
承和帝聽得渾身舒坦,卻還故作謙虛道:“太子年紀尚小,還有的學呢,你這個做老師的也要多提點他。
朕和皇后近來在商量未來太子妃的人選,松瞻心中可有合適之人?”
太子選妃可不只是陛下一家的私事,但陸時儼還真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過,況且這事兒不好說啊。
陸時儼無奈道:“陛下,您這不是為難臣,臣府中也沒個女眷,連誰家有適齡的姑娘都不曉得。”
承和帝問陸時儼這個問題也確實沒別的心思,他看重陸時儼,更對太子妃人選十分慎重。
話聊高興了便想聽一聽陸時儼的想法,倒是忽略了陸時儼光棍一個。
承和帝大度的擺擺手:“罷了,朕倒是忘了,你那府上連個正經女眷都沒有。”
話到這裡,承和帝又打趣一句:“等你家那孩子長大了,你府中若是沒人操持他的婚事,你自可求到朕這裡來,朕叫皇后給你家阿寧選個好的。”
陸時儼想到自家七歲還日日同他睡在一處的寶貝疙瘩,也真就鄭重的應下了:“謝陛下。”
待到陸時儼出宮時,朝公公追了上來,手裡提著個盒子遞了過來。
“陸大人,這裡頭是一些上好的溫補的藥材,陛下特意交代叫您帶回去給小公子用呢。”
要麼說這做皇帝是門技術活,你就瞅吧光是這賞賜便是門技術活。
陛下今日賞了吳尚書,那是放在明面上賞的滿朝皆知,可對陸攸寧私底下這份賞賜,才是真正籠絡人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