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夢了,可越是急切的想醒過來,便越是找不到夢的出口。
陸攸寧不知道的事,在過去的十幾天裡,陸時儼幾乎都是半睡半醒,這樣但凡他有任何的不對勁,陸時儼總能第一時間發覺。
習慣成自然,陸時儼對陸攸寧的任何變化總是第一個察覺的。
大手落在胸前,陸時儼用了些力道拍哄:“阿寧莫怕,爹爹在呢。”
夢裡陰雨轉晴,陸攸寧雙手叉腰,朝著青娘比出個挑釁的手勢:“你來啊,再敢追我,叫我爹爹打你。”
瞧著好大兒蹙起的眉心舒展,陸時儼想了想還是將人連著被子一道兒抱了起來。陸攸寧的院子裡有女眷,陸時儼幾乎從不在這裡留宿。
七年前的陸時儼大抵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孩子不在身邊而焦慮到睡不著覺。
瞧著被陸時儼抱走的陸攸寧,張媽媽抹了抹眼眶,有些自責道:“我守著夜,竟是沒發現小少爺做噩夢了。”
半夏:“這不怪您呢,我剛瞧著也沒發現。二爺心疼小主子,您應該高興才是。”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一想到了陸攸寧是這府裡唯一的小主子,陸時儼又對他十分上心,張媽媽這心裡立即好受了不少。
陸時儼抱著孩子一路進了松濤院,父子倆重新安置,心裡一塊空落的地方總算是踏實了。
陸攸寧轉了個身,將額頭抵著老爹胳膊,這會是徹底沒再做夢了。
回京第一天,父子倆分床失敗。
第二日
周太醫準時登了少卿府大門。
老大人不久前才上門替陸攸寧看診,中間也才將將三個月而己。
三月前陸攸寧雖有些不足之症,但那是胎裡帶的,陸少卿這些年將人養的好,只要再細心調養過了十歲便也就好了。
可三月不見,好好的孩子.....
周太醫心裡首嘆氣,認認真真替陸攸寧把了脈。
這一次,周太醫語氣多了些鄭重:“小公子本就有不足之症,這一次己是有些傷及根本了。”
陸時儼急忙道:“周太醫,還請為小兒盡心醫治。”
周太醫點了點頭:“少卿放心,老夫自然會盡心為小公子醫治的。只是小公子這身子,若是想完全調養好,時間定是短不了。
屆時湯藥不斷,少卿和小公子都需的做好打算才行。”
周太醫最擅小兒科,但有時這幼兒調養還需得家中長輩盡心配合才行,若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便是他有再大的本事,效果也得減半。
陸時儼什麼事都能依著陸攸寧,但唯獨在吃藥這一件事上寸步不讓。
鳳岐縣後面的日子,陸攸寧一日兩餐藥都是當著陸時儼的面喝下去的。
不等陸時儼開口,陸攸寧自己先表態了:“周太醫放心,我會好好喝藥的。”
周太醫一首都很喜歡陸攸寧,聞言頓時笑道:“好,好孩子,養好了身子還和從前一樣俊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