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大師胸前的這串珠子戴了許多年,便是寺中的僧人也沒幾個摸到過。
如今被陸攸寧抓在手裡,他也不惱,笑著又拍了拍陸攸寧胳膊:
“你這小娃,還不起身,老衲這把老骨頭都要叫你壓散了。”
被嫌棄了,陸攸寧也不惱,一骨碌爬了起來找爹去了。
明光大師順勢起身,揮揮手:“去吧,今日寺裡的素齋有文思豆腐。那可是李大廚的拿手好菜,輕易不做的,小娃娃多吃兩碗才好。”
陸攸寧早膳本就沒吃多少,不說還好,被明光大師這麼一說,頓覺腹中轟鳴。
哪有貴公子在人前這般失態的,陸攸寧羞澀一笑,抓起老爹的袖擺蓋在臉上佯裝剛剛失態的人不是自己。
孩子餓了,陸時儼也顧不得糾結別的,朝著明光大師道別:“今日多謝大師了。”
這場皇覺寺之行,陸攸寧別的不清楚,但李大廚的那道文思豆腐他能寫一千字的吃後感。
一人一狗吃的肚皮溜圓回了府。
.....
陸攸寧早就忘記自己曾經也養過一條狗,是他同母親一起在公園撿到的黑色流浪狗。
他給那隻狗起過一個名字叫鈴鐺。
聽人說貓狗耳朵靈,當時尚還年幼的陸攸寧便專程在網上給鈴鐺定製一個不會響的鈴鐺掛在脖子上。
母親在的最後幾年時常與父親爆發激烈爭吵,陸攸寧害怕的時候時常會偷偷將鈴鐺抱進自己的房間作伴。
鈴鐺是隻膽子很小的狗,一人一狗靠在一起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後來母親去世,陸攸寧獨自帶著鈴鐺在別墅裡生活了很長時間,其實日子原本還算平靜。
首到有一天,鳳凰男帶著情婦和私生子登堂入室。
其實後面的故事相當俗套,鳩佔鵲巢的情婦看不慣原配生的孩子,私生子的妒火無時無刻不在燃燒。
榮華富貴的日子來之不易,殺人放火的事她們自然不敢幹,於是只能朝著一個弱小的無辜生靈宣洩怒火。
那也是陸攸寧第一次知道,其實人惡起來是沒有下限的。
後來,一隻滴著血的鈴鐺在陸攸寧夢裡晃晃悠悠響了很多年,也是他精神崩潰的導火線。
他之所以會被精神病院收容,除了鳳凰男動用了些鈔能力之外,鈴鐺也是原因之一。
一些被遺忘的記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透過相同的媒介找回來。
而富貴的出現,恰巧成了開啟陸攸寧記憶入口的一把鑰匙。
但好在如今有人能第一時間發現陸攸寧的反常,並且全心全意的包容陸攸寧的所有。
愛好像稀鬆平常,但愛也是世間最好的良藥,有了愛在,陸攸寧總能找到通往現實世界的路。
而記憶錨點的開啟,於陸攸寧來講其實並不是一件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