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和丁戈對視一眼率先道:“殿下,這不太好吧。如今這天,湖水冷的像冰,那陸攸寧可還病著呢,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丁戈也道:“是啊,以前的事兒過去就算了,沒必要下這樣的手吧。”
再說他又不是傻子,捱打沒夠是怎麼著?
一個楊御史他爹都應付不了,那陸時儼能是個好惹的?沒看康家都叫滅族了,連帶著江南好幾個氏族都死光光了。
他自己小打小鬧的沒問題,可連累一族的人,他可不幹。
瞧著林武和丁戈的模樣,蕭世楨冷哼一聲,甩袖道:“罷了,本殿下也沒害人的心思,今日之事就當本殿沒說過。”
林武和丁戈聞言當即鬆了口氣,奉承了蕭世楨幾句:“殿下大度,沒必要和那等小人計較。”
蕭世楨面上對這兩人的恭維很是受用,心裡卻冷笑連連,難怪表兄會說父皇給自己選的這幾個伴讀都不好,竟是一個都不站在他這邊。
這話說過便算,林武和丁戈自然不會到處去說。
等朝公公往崇文館走了一趟,帶了不少陛下給陸攸寧的賞賜,人精兒似的貴公子們便也看得更清楚了。
即便是陸少卿不在京中,陸攸寧他們也得罪不起。
至於陸攸寧,他這些日子每天都很認真在聽課,甚至還會主動去找夫子們補齊之前落下的課程。
裴夫子瞧著他這樣用功,一邊得意自己找陸時儼的棋算是走對了,一邊又慈愛的勸解陸攸寧:
“你大病初癒,課業也不可急於一時。”
沒了陸時儼在,陸攸寧近來穩重了許多,謝過裴夫子後照常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
待到下午散學回家,他才會一頭扎進書房,先比照著輿圖看看陸時儼走到哪裡了。
而後才將自己一日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寫下來,若是白日里因為功課做的好得了夫子誇讚,還要重點著墨。
家中有稚子掛念,陸時儼帶著隊伍才將將走到第三個驛站時便接到了京城來的書信還有包裹。
同行的大理寺官員瞧見,笑著打趣:“陸少卿此番出來,小公子怕是日日都在家中抹淚。”
時人養男子,常以剛強為重。但陸時儼並不覺得對方說他的孩子愛哭而不快,反倒認真解釋:“我走那日他哭的不行,但瞧不見我必是不哭的。”
大冬天的還要往黔州走,誰又真的不惦記家中呢。
一日兩日的還好,走了許久瞧著少卿府一個接一個的包裹送來,可自己高堂皆在,妻子兒女俱全,卻愣是連個口信都沒收到,眾人便又開始羨慕起陸少卿來了。
京城初雪落下時
王紹安送了帖子過來。
富貴的來歷,陸攸寧並沒多問,如今王紹安找上門來他才知道,原來他家富貴還有個門第顯赫的孃家呢。
王紹安其實猶豫了許久要不要上門,但他算計著時間,這個月齡的小狗便要開始慢慢調教。
不見少卿府將狗送來,他便只能自己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