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楨為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年紀尚小便敢夥同趙青作惡行兇,這樣的人若是生在普通百姓或是勳貴之家尚可約束自己,謹慎做人。
可他偏偏生在皇家,還是得陛下寵愛有個貴妃孃親的皇子。
小白,你說蕭世楨這樣的人若是長大了,真的會甘心居於人下,只做一個閒散王爺嗎?”
蕭疏白皺眉思索半晌,搖搖頭:“怕是不會,趙貴妃同皇伯母不和,蕭世楨也很討厭太子哥哥呢。”
陸攸寧又是一聲輕笑:“這便是陛下做出出繼蕭世楨的用意所在,太子是陛下親自教養,寄予厚望的儲君。
如今在陛下心中,太子才是大乾獨一無二的繼承人。
出繼蕭世楨一是為保日後太子之位不生波瀾,二又何嘗不是保了蕭世楨性命無虞呢。”
畢竟多年以後的事情誰能料的準,誰又能保證沒了陛下約束,太子還會對這個自小挑釁他的弟弟手下留情。
出繼之後,名不正言不順,早早遠離儲君爭鬥,拿著朝廷給的奉養銀子,哪怕不用心經營日子也能過得舒坦,承和帝活著一天便沒人敢真去欺辱他。
當然,這個前提是成了小郡王的蕭世楨不再作妖。
被他這麼一說,蕭疏白瞬間醍醐灌頂,他這幾日還悄悄可憐蕭世楨來著,被陸攸寧這麼一說又在心裡暗戳戳祈禱蕭世楨那個傢伙最好識趣一些。
淺淺打了個哈欠,陸攸寧替二人拽了拽被子:“困了,睡吧。”
兩小隻湊在一處,睡了個十分安心的午覺,富貴趴在床下自己的專屬狗窩裡,厚實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將松濤院內所有風吹草動盡收耳中。
便是在‘養病’,陸攸寧也沒真的耽擱功課,日日都比照著崇文館的作息做著功課。
待周太醫又換了一次藥方,陸攸寧便將荒廢己久的習武大業又重新撿了起來。
又過了幾日,因著皇八子和趙家引起的動盪徹底平息,京城百姓又有了其他津津樂道的話題。
王紹安又登了少卿府的大門。
進門一點不客氣的灌了一盞熱茶,檢驗了一下富貴這些時日的學習成果,這才同陸攸寧說起他的來意。
“小阿寧,那個謝嚴非簡首不是人。”
陸攸寧認同且八卦:“王大哥你且細細說來。”
因著成日同狗混在一處,王紹安在京中沒什麼合得來的朋友,這些時日被謝嚴非折磨的夠嗆,今日好不容易沒叫謝嚴非抓住,思來想去索性跑來陸攸寧這裡躲著。
滿腹的牢騷終於有了傾聽的人,王紹安話匣子開啟便合不上了:
“阿寧你不知道,那個謝嚴非有多不可理喻,這人分聰慧愚笨,狗自然也有優劣之分。
要知道並不是哪隻狗都同你家富貴一樣的,可那人腦子一根筋的很,處處都要同你家富貴攀比......”
富貴偏頭盯著王紹安一張一合的嘴巴瞧,似乎很是疑惑這人叫它作甚。
陸攸寧聽的十分可樂,也是沒想到謝嚴非私底下竟是這樣的性子,倒是同那日在茶樓所見大為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