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
收到陸時儼的第十封家書時,陸攸寧正窩在府中‘養病’。
瞧見陸時儼在信中數次掛心他的身體,陸攸寧不自覺心虛的摸了摸鼻尖,但他很快又安下心來。
畢竟黔州同京城隔著十萬八千里呢,即便是知道些什麼,陸時儼也不能立即飛回來給他上家法。
等到日後若是老爹真要秋後算賬,為著今日的事情罰他,那陸攸寧也早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自己將自己說服後,陸攸寧再給陸時儼的回信中絕口不提他險些‘落水’的事,倒是思念話說個沒停。
最後封口時,還不忘嘀咕:‘都是策略罷了。’
陸攸寧忘了,陸時儼同他隔著老遠一時半會兒的自然管不到他。
但京中還有個蕭疏白在,蕭疏白本就對陸攸寧竟然瞞著他同夫子告假去冰球會的事情十分不滿。
後又被冰球會上的意外唬得不輕,第二日便央著德王替自己告了假急匆匆跑來了少卿府。
蕭疏白如今大了一歲,也不像從前那般愛哭了。
揹著手氣勢洶洶的進了松濤院,瞧見陸攸寧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嗅見空氣裡隱隱的湯藥味道嘴巴撅的能掛住一隻油壺。
明明對好友的擔心都快要溢位來了,但蕭小爺早打算好了,今日他必定要叫陸攸寧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很生氣噠!
瞧著胖乎乎天生一副笑模樣的人兒非做出一副正經嚴肅模樣來,陸攸寧非但沒覺得害怕心虛,反而生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看向侯在一邊的款冬,陸攸寧故意道:“我瞧著有人正在生氣,氣成這樣想必是沒心思吃糕的,我也不想吃。
款冬,你去廚房說一聲,那糕今日便不做了吧,不然沒人吃多浪費。”
小人兒家家的鬧起彆扭來怪有意思,款冬憋笑:“公子,小的聽廚娘說那糕點裡要用新鮮的牛乳,她們今兒一早出去買的,真不做了?”
為了留住小主子的胃,少卿府的廚娘這幾年可下了不少功夫,做出的糕點滋味總要比照著錦繡閣的麵點師傅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不懈的努力,廚娘做糕點的手藝也是練出來了。
如今陸攸寧己經不大去錦繡閣買糕點了,連帶著蕭疏白都喜歡上了廚娘的手藝。每次都有的,今日突然沒了,還是新奇的方子。
蕭疏白生氣的心很快便動搖了,但他緊守著最後的底線,鼓著腮幫子不去看陸攸寧。
對蕭疏白,陸攸寧總是很有耐心,也不忍心逗他太狠。
揮手叫款冬趕緊的去廚房催催糕點,陸攸寧拍了拍被子,語氣誇張:“唔,這被子裡怎冷的同冰窖一般,我夜裡冷的誰也睡不好。
若是爹爹在就好了,爹爹陪著我睡便不會冷了。”
蕭疏白養的好,火氣旺的很。
陸攸寧自打從鳳岐縣回來後便有些怕冷,在崇文館時便從靠著蕭疏白取暖,午間也時常歇在一處。
蕭疏白早習慣了被他當成暖爐時,聞言想都沒想便褪了靴子上床,一隻腳剛伸進被子便得知自己被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