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想回去?
豈料錢憶春眼眶泛紅,神情雖然不悅,卻沒有拒絕,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袁飛心裡有些詫異,卻沒有多問,當即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錢衡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袁飛越發狐疑了。
可他來不及多想,因為正門已經擠滿了賓客和嫁妝隊伍,他們只能從側門走。
袁飛走在前面,錢憶春跟在後面,兩人之間隔了十幾步遠,像兩個陌生人。
側門在後院,要繞過假山和一片竹林。
剛走到假山亭附近,袁飛就聽見假山後面傳來一陣說笑聲,是幾個婦人的聲音。
“好個沒頭腦的蠢貨,幸虧嫁去袁家那個破落戶了,否則日後在宴席上見,還不知怎麼噁心呢?”
“就是。換親就換親,事情已成定局,她悄悄的安分幾日,這事情不就過去了?偏生要衝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做過的那些骯髒事。”
袁飛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猛地轉頭看向錢憶春,眼神里滿是震驚。
她果真去鬧了?
錢憶春連忙擺手,聲音又急又慌:“我沒有!我只是不小心跌下湖了!”
袁飛盯著她,目光像刀。
她是不是自己跌下湖的,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的是,她一定鬧了。
否則那些夫人不會那樣說。
袁飛咬著牙,正要開口,假山後面又傳來一陣譏笑聲。
“你們說錢憶春噁心,我說她爹才更噁心。自己的女兒掉進湖裡,他卻大喊錢憶春雖然陷害了錢幼微,但卻罪不至死。好像是誰害了他們一樣?真真是惡事做盡了,自己還叫屈呢。”
“可不是嘛?那錢憶春還把袁飛給抬出來,區區四品武將,不過是聖上念著他父親的功勞才蔭封的,連戰場都沒有去過,竟好似不得了了。”
“要我說啊,錢憶春就是個禍害,袁家以後肯定會是非不斷的。”
袁飛的臉瞬間黑了。
從脖子根一直黑到耳尖,像一塊燒焦的鐵。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甩下錢憶春,大步離去,步伐又快又急,帶起一陣風。
“夫君——!”
錢憶春急了,立即去追,裙襬差點絆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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