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也不推辭,朝眾人團團行了一禮,「那就將整座院子整個進行翻修,圍牆加高加固,房屋也要推倒重建。」
這院子哪怕經過了加固,但到底還是太破了,住著也不安心。
趁著這次機會,索性一併修整利落,往後也省得再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村民們一聽,紛紛點頭應下,七嘴八舌地商量起工期和材料來。
夏不冬心裡盤算著,手頭的銀錢足夠,便大方道:「工錢按市價算,小工每人每天二十文,匠人每天三十文,午間管一頓飯。
材料錢我來出,絕不虧待大家。」
「好,好,不冬丫頭,你儘管放心,我們一定給你把院子修得漂漂亮亮的!」
村裡的李木匠拍著胸脯首先保證。
老村長家的幾個小子也是蓋房子的好手,到時候兩邊的房子一起蓋,相信楚遠修那邊也不會有異議。
「那就這麼說定了。」夏不冬笑著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心裡踏實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被押著的劉家母子,淡淡道:「劉嬸子,你兒子的事,我自會報官。至於你,若再敢胡攪蠻纏,我不介意連你一併告上公堂。」
劉母還想撒潑,幾個漢子早就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把她拉開,劉母躺在地上打滾撒潑,哭天搶地說夏家仗著人多欺負人,要給他們劉家族人做主。可沒人搭理她這一套。
深更半夜跑人家家裡偷東西被抓了個現行,還倒打一耙說別人設局,這話說出去誰信?
誰不知道這母子倆是什麼貨色,當初夏不冬剛退婚,他們就轉頭攀高枝,現在見夏不冬日子過好了,又來糾纏,真是黑心爛肺!
鬧到最後,劉母見撒潑沒用,只能軟下來,紅著眼給夏不冬求情,說願意賠銀子,求夏不冬放了劉硯舟這一回,保證以後再也不踏夏家的門。
夏不冬壓根不吃這一套,淡淡說:「方才你不是說我們設局害你兒子嗎?
這事得官府說清楚才行,免得日後你們再翻舊帳,潑我髒水。」
第二天天一亮,縣衙就派了差役把人給帶走了,劉硯舟捱了好幾刀,本就虛弱,到了大堂上一五一十全都招了,承認了去偷盜,把劉母攛掇他的事說了個一乾二淨。
縣太爺本就護著夏不冬,當下就定了案,判劉硯舟和劉母杖責二十,又把劉硯舟童生的功名給革了,十年內不許再參加科考枷號三日示眾。
劉父氣得當場把劉母打了一頓,好好的兒子前途毀了,一家子的臉都丟盡了。
劉硯舟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癱在堂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匾額,嘴裡喃喃著「完了,全完了」。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到這個地步,更沒想到夏不冬竟真的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原以為,即便是被抓住了,只要自己低頭認錯,夏不冬總會心軟,放他一馬。
更何況,他都進了夏不冬的屋子,只要他咬死是夏不冬勾引他,那她一個退婚的女人,名聲就徹底毀了,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拿捏?
可誰知,夏不冬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不但砍得他渾身是傷,還直接報了官,給他按了一個偷盜的罪名。
她的名聲一點都沒有受損,倒是他,這輩子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十年不許科考。
十年後,他都快要三十歲了,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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