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母這才回過神來,撲到劉硯舟身上,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淒厲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夏招弟靠在牆根,只是不停地笑,瘋瘋癲癲的,眼淚混著血沫順著下巴往下淌,濺在青石板上,開出一朵朵妖異的血花。
村民們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人唏噓有人後怕,誰也不敢上前碰她。
好好一場大喜,轉眼變成了快要鬧出人命的凶事。
誰都清楚,這劉硯舟,往後算是徹底完了。
訊息順著田埂飛快傳進夏家院子的時候,夏老漢正對著哭哭啼啼的張翠花陰沉著臉,聽見門外喊劉家出了大事,整個人猛地一哆嗦,手裡的煙桿「啪嗒」掉在了地上。
張翠花哭聲一停,眼裡也爬滿了驚恐,連哭都忘了。
夏不冬站在院門口,聽見這話,只是勾了勾嘴角,眼底沒半分波瀾。
這都是他們自己選的路,走到如今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
「造孽啊,造孽啊!」
夏老漢雙眼渾濁,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坐在門檻上。
張翠花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卻被他一把甩開,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當初,我就不該聽你的話,把招弟嫁過去!」
現在,劉家居然那麼對待夏招弟,張翠花簡直快要瘋了!
「是我害了招弟,是我害了她啊!」
夏老漢捶著胸口,老淚縱橫。
當初,為什麼要讓夏招弟去和夏不冬搶什麼男人啊!
這不是自作自受嗎!
老夏家雞飛狗跳,夏不冬可是很開心的。
老夏家鬧起來的時候,她藉助白房子的逆天功能去了一趟張家,將張家的庫房都給搬空了。
張家雖只是一個員外,但庫房裡的好東西真是不少。
光是金元寶就有十箱,金銀玉器等也有十幾箱。
張家今日好多人都來了下河村,宅院空虛,剛好便於她行事。
當然,這件事,她連楚遠修都沒告訴。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來越少越好。
老夏家成了全村的笑話,夏婆婆頓覺心氣兒都順了不少。
夏不冬也心情好,回到家準備親自動手做一頓豐盛的晚飯。
抽空去了那邊一趟,夏不冬買了兩樣素菜,剩下的全是肉。
雞肉豬肉魚肉,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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