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甘寧跟著毛大娘走進去,發現來的人還真不少,屋子裡坐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個軍屬。
有的在補衣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嗑瓜子,鬧鬨鬨的和趕集一樣。
溫甘寧一進門,姜大娘就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喲,小丫頭,你怎麼來了?”
溫甘寧乖巧地走過去:“姜大娘,我好奇你們大人上課的地方長什麼樣,所以來看看。”
姜大娘問:“你一個人來的?”
溫甘寧說:“不是,我和鄰居毛大娘一起來的。”
姜大娘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根地瓜幹遞給溫甘寧:“丫頭,這個給你吃,上次大娘吃了你那麼多的花生瓜子,今天你嚐嚐大娘給你的這個地瓜幹。”
溫甘寧接過來咬了一口,地瓜幹韌韌的,越嚼越甜。
她笑著說:“好吃,謝謝姜大娘。”
姜大娘又抓了一把給她:“喜歡就多吃點,大娘這裡還有。”
溫甘寧在姜大娘和毛大娘中間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邊小口小口地咬著地瓜幹,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掃視西周。
她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教室靠牆的一個位子上,徐小草正坐在那裡,跟旁邊的一個軍嫂用方言聊著天。
溫甘寧豎起耳朵聽了兩句,發現完全聽不懂,那是方言。
她轉過頭,裝作好奇地問姜大娘:“姜大娘,咱們軍屬院的人好多都來自不同的地方,說話都不一樣,我聽不懂她們說的什麼。”
姜大娘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大娘我就是川省人,我說川省話你也聽不懂,只有同一個地方來的,才能聽懂自己那邊的方言。”
溫甘寧點了點頭:“這樣啊,我爸爸是首都人,我媽媽是南方人,他們兩個人彼此也聽不懂對方的方言。”
她停頓了一下,又裝作不經意地指著徐小草那邊的方向:“那邊那幾位大娘聊得好開心啊,她們說的是哪裡的方言?”
姜大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你說那邊啊,川省的呀,你大娘我就是川省人,一聽就聽出來了。”
溫甘寧笑著說:“這樣啊,那川省方言我是一點都聽不懂。”
她嘴裡這麼說,心裡卻在飛速轉動。
剛才她聽到徐小草說方言的時候那種流利的程度,完全不像是剛學的,更像是從小說到大的,每一個發音都帶著地道的川省的口音。
她自己就是個例子,她是穿越的,說方言說得磕磕絆絆的,如果不是家裡媽媽和哥哥時不時說幾句南方方言,她連現在這點水平都達不到。
徐小草卻完全不一樣,她的方言流利的似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溫甘寧又悄悄看了一眼徐小草的眼睛,俗話說的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徐小草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從容,跟這個年代其他人那種朝氣蓬勃、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那些軍嫂們眼裡都是亮堂堂的,對什麼都新鮮、都好奇,可是,徐小草的眼睛裡面有些死氣沉沉的,有一種見過太多世事的平靜。
溫甘寧心裡漸漸有了數。
就在這時,原本鬧鬨鬨的教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