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也忍不住湊過來,嘖嘖稱奇:“哎喲,咱們掌櫃的名氣,如今算是徹底在汴京城一飛沖天了!”
她一面說,一面拿手肘輕輕捅了捅正在撥弄炭火的方蘊,好奇道:“方娘子,你手藝這麼好,怎麼不見你接外頭的私宴?
去那些貴人府裡,賞錢可不少呢。我聽說有些掌勺娘子出去做一桌席面,光賞銀就頂咱們半個月的進項。”
問者無心,聽者有意。
季荷的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她雖然知道方景淮的平生頗為坎坷,可內裡的詳情,從來只鱗片爪地聽過幾句。
方蘊自己不提,她也不好多問。
果然,方蘊聞言垂下眼簾。
只道:“外頭規矩多,水也深。我不喜歡那些地方,不想走父親的老路。”
短短幾句,卻帶著一股執拗。
季荷放下手裡的帖子,瞧出方蘊眼底的落寞。
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方蘊的肩膀。
“沈娘子,”季荷轉過頭,故意板起臉,“瞧你那點出息。以後咱們食肆多開幾家分店,把買賣一路做到內城去,我首接讓你們當大掌櫃!誰還稀罕什麼府裡院裡的?!”
“到時候,你們只管坐在賬房裡翹著二郎腿數銀子,僱十個八個小廚子天天換著花樣伺候你們。”
方蘊轉過頭來,正對上季荷那雙滿含笑意的眼睛。
年輕的臉龐,滿是意氣風發。
她怔怔地看了片刻,原本壓在心頭的陳年鬱氣,竟被這玩笑似的話衝散了大半。
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是就是!你瞧,咱們掌櫃的連以後的宏圖大業都替你盤算好了!”沈娘子見氣氛緩和,忙笑著揭過去。
“橫豎以後當了大掌櫃,想幹啥都行!到時候方娘子你天天坐在賬房裡喝茶賞花,我就在邊上給你搖扇子,保管比那些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還舒坦!”
“那我呢那我呢?”
黃蕊從灶房那邊跑回來,正好聽見後半截,急急地舉著手,“掌櫃的,我當什麼?”
季荷笑著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當廚房總管,專管使喚人。”
“那可太好了!”
黃蕊一拍巴掌,得意洋洋地朝夢竹揚了揚下巴,“聽見沒夢竹哥,以後你再來蹭飯,可得先過我這一關。”
夢竹哭笑不得,舉起雙手投降:“行行行,黃總管手下留情,小的以後再也不敢搶肉了。”
“嗷嗚——”
蹲在地上的霸氣也跟著仰頭叫了一聲,小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像是在為未來的“大掌櫃”們搖旗吶喊。
。笑首得逗被荷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