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了。先將灶上備好的菜餚送上,好生待客。”
現下食客不多,季荷也能閒下來做道新菜式當作回禮。
她聽聞這位齊老大人也是遍嘗百味、眼界極高之人。
想來最好是在菜餚上取個巧,不必過分堆疊。
前廳之內,清茶早早備好,茶香嫋嫋。
齊老大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西下打量著這方食肆,“難得,難得。雖不是什麼大開大合的繁華酒樓,卻是花了心思佈置的。”
在外尋味,一憑口味優劣,二憑環境雅俗。
徐鶴聞坐在對面,淡笑道:“世伯慧眼,這家掌勺娘子的手藝亦是清甜適口、濃淡皆宜。”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齊元鐸卻只靜坐一側,不多言語,只偶爾齊老大人點到他時才會乖巧地回兩句話。
齊老大人瞧著他這副模樣,心底不由得憋著一股悶氣。
他越看越懊悔,悔當初把齊元鐸放在生母柳氏處教養,硬生生養出這般小家子氣,全無世家子弟的開闊氣度。
未過多時,幾道門店招牌菜陸續出鍋,由夥計穩妥送往前廳。
季荷立在灶臺邊,洗淨了手,吩咐黃蕊道:“幫我揀幾隻鮮活的蟹,挑殼軟肉滿、活躍度足的。”
黃蕊一邊細心挑揀湖蟹,一邊忍不住好奇問道:“東家,要做新菜式嗎?”
季荷點點頭,只說:“做道姜醋潑蒸蟹。”
清燉蟹粉獅子頭己然上桌,一旦入口,尋常河鮮便索然無味。
於是季荷乾脆讓蟹的鮮再上一層樓,做道蟹饌。
這道菜講究“先蒸後潑、借香鎖鮮”,不靠久醃入味,全憑趁熱激香的火候分寸,短短片刻便風味十足。
常言道吃蟹當吃六月黃。
無它,唯嫩爾。
黃蕊幫著擺好白瓷蒸盤,望著案上整齊的活蟹,好奇問道:“為何還要特意潑汁?”
她覺得新鮮的蟹,清蒸己經是頂鮮的了。
季荷細細刷洗蟹殼紋路里的細沙,耐心同她解釋道:“六月黃肉質鮮嫩,最忌重料壓味,此法清潤提鮮、去盡腥寒,又比尋常白蒸更多了絲風味。
齊老大人年紀大了,想來脾胃不同年輕人,單用姜蒸不夠周全。
用潑蒸之法,是趁熱將調好的清汁淋潑而上,熱氣一激,既能去腥驅寒,又不壓住蟹肉自帶的清甜。”
她說著執刀將洗淨的蟹對半剖開,再細心剔去蟹腮、蟹心、蟹胃三處雜質。
只留飽滿蟹肉與嫩膏,每一隻都打理得乾乾淨淨。
黃蕊蹲在一旁看著,她還做不來這等細緻的活兒。
。糙點半得不容越,式菜約簡是越,過說荷季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