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樓,雅閣內沉香繚繞。
夢竹垂手立在案側,低聲請示:“公子,馮記那邊瞧著疑點重重。
可要屬下首接去探一探他後廚的動靜,或是傳喚碼頭的人來問話?也好幫季掌櫃省去些麻煩。”
徐鶴聞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在查的事,自有她的章法。”
他提筆蘸墨,語氣平淡如常:“你只需派人盯住馮記所有動向。深夜後廚異動、人員往來、秘料採買,一一記錄在冊,把證據留存妥當便好。”
夢竹瞭然,正要躬身退下,又聽徐鶴聞補了一句。
“一切動靜只暗中記錄。不論查到什麼,暫且按兵不動。”
……
季家食肆,後院內堂。
沈娘子聽完季荷的調查結果,手指攥得咔咔響。
好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這人也太歹毒了!幾年前就靠陰私手段搶貨源、毀名聲,如今竟還敢變本加厲害咱們!虧得街坊們這些年全被他那副老實模樣騙得團團轉!”
季荷端坐案前,面色沉靜,只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現下還沒有實證能釘死是他做的。只是此人,實在太過可疑。”
沈娘子滿腔憤懣無處發洩,重重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壓下了火氣。
季荷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予沈娘子。
沉吟片刻,她抬眸問道:“最近一批漕運靠岸,是什麼時候?”
沈娘子收斂心神,仔細算了算日子:“約莫還要三天左右。”
三天。
季家食肆斷不能停擺三天。
這些時日好不容易攢下的口碑與客源,勢頭正往上走,一旦閉門謝客,無異於自斷前路。
到時候幕後之人連多餘的手段都不必使,只需放出幾句流言蜚語,就足以讓這段時日的所有心血付諸東流。
“沈娘子。” 季荷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我們明天就要照常營業。”
沈娘子微怔,隨即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季荷是要她在今天之內,必須把所有缺漏的貨全部補上。
“若是咱們肯降低檔次,用普通的……” 沈娘子試探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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