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在人群裡瞅準機會,扯著脖子使勁兒拱火,一個勁地喊。
哎呀呀!是要遭現世報的呀!動不得,當真動不得!”
“那是,也不瞧瞧是誰帶的活水。”大林嘿嘿一樂,“道長,今兒這出紅礬化血的法術,委實是高!來,兄弟敬您一口!”
大林話音剛落,端起酒碗就要往前送,結果被靜虛一爛蒲扇拍在手背上。
“什麼紅礬化血,那叫天理昭彰,因果現形。”靜虛眼睛一瞪,“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貧道那是代天執法,順應天命!
你這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往後出去可別說認識貧道,平白跌了貧道的面子!”
“是是是,仙姑莫怪,小人失言,失言!”
大林揉著手背嘿嘿一仰脖把那碗花雕灌了下去。
“還仙風道骨呢?”黃蕊咯咯首笑,“道長,您現在瞧著,活脫脫一個酒肉羅漢。”
塗平一邊給徐鶴聞倒了一杯清茶,一邊衝著夢竹挑了挑眉毛,“夢竹哥,你剛剛不是說要跟道長喝個痛快嗎?
我看道長這酒量,汴京城裡少有敵手,你可別連三碗都沒過,就鑽到桌底下找鞋穿去,到時候徐公子可不捎帶你回去。”
夢竹聞言一拍胸脯,豪氣干雲:“塗平兄弟,你這是瞧不起誰呢?別的事哥哥不敢吹,可今夜就是橫著出去,也絕不求饒!來,道長,咱們走一個!”
靜虛端起酒碗就跟夢竹撞了一下。
徐鶴聞手裡端著塗平剛倒的清茶。
他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季荷。
季荷正含笑看著跟靜虛拼酒的夢竹,大約是屋裡熱氣燻的,又或者是方才喝了兩口酒,白皙的臉頰上暈開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瞧見夢竹被靜虛連灌了兩大口、辣得首翻白眼的模樣,她終於忍不住掩著口,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難得見你這樣開懷。”徐鶴聞身子微微往她那邊傾了傾。
“糟心事有法子解決,自然高興呀。”季荷回過頭來,亮晶晶的眸子裡倒映著晃盪的燈火。
“當然,也得多謝徐公子願意做我季家點心局的擔保人。”
季荷一雙眼彎成新月,夾了一塊煨得最是酥爛的雞肉放進徐鶴聞眼前的碟子裡。
“你也嚐嚐這神仙雞,再不吃,可全都要進靜虛道長的肚皮了。”
徐鶴聞看著碟子裡那塊散發著米酒醇香的雞肉,微微一怔。
“好,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他執起筷子嚐了一口。
“怎麼樣?”季荷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皮滑肉嫩,確實當得起神仙二字。”徐鶴聞由衷道。
“哈哈!連徐公子都說好,小掌櫃,往後咱們這道菜便能做招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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